反正是给陈家添乱,这么好的机会,不做太可惜了。
可现在……
“想来是那瘸子撞破了陈家的交易,才被追杀的!”知县眯着眼,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盐。
盐粒从知县的指缝间渗出,簌簌掉落。
主簿深深一揖:“找到那人,咱们联络盐商,这次一把攒死陈家!”
“呵呵!”知县阴恻恻一笑,补充道,“不要联络盐商,咱们想办法,把精盐路子搭上!”
“大人英明!除了搜捕张饱饭,咱们还可以去漕运那边,揪出漕帮的人,审出盐路!”
“嗯,你去……”知县话说到一半,又犯了难,“漕运总督不能找,他胃口太大;苏松常镇兵备道是张家二子的老师,也是齐雪那边的人;咱们对漕运的掌控,比不上陈家那个当把总的小子。”
主簿眼珠一转,分忧道:“找督粮道!他们跟漕运有往来,又跟陈家没牵扯!”
“嗯,就这么办!”
主簿领命退下。
无锡县的明面上,三股人马同时动作。
一股是陈鸿烈的黄埠墩兵丁,一股是陈于王调来的苏州兵,还有一股是满城的捕快。
而暗地里,盐商势力、地方氏族、世家大族,以及周边各路势力,也都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齐雪这边,她在陈鸿烈来访的次日,便应和他的搜寻,开始给城里的钱掌柜传信。
钱掌柜那边,早已被明里暗里的各方势力扯得几乎分裂。
尤其是最近,主簿的表叔来得越勤,更有一些手眼通天的人物,开始暗中在钱家粮铺周围转悠。
就连他那早就卷款跑路、搜寻无果的小妾,也被人抓去审问,最终惨死荒郊。
那些审问小妾的,以为小妾忠心,至死不肯出卖钱掌柜,着实被她的“忠心”感动了一番。
“钱掌柜,那盐路子你再不找靠山,可就彻底断了!”主簿表叔坐在钱家粮铺里,威逼利诱。
钱掌柜一脸为难,按照齐雪的安排,苦着脸演道:“哎,人家现在真怕了,打算把手上的盐销完,就赶紧撤了!”
“为何呀?这可是天大的富贵!”
“你们两淮盐商行事太狠辣!他们平日里虽说明争暗斗,但真遇上事,却是铁板一块!我哪里敢硬碰硬!”
“啊!可是……”主簿表叔眼看到手的富贵要飞,哪里甘心!
要知道,他当总甲时,每年靠着盘剥匠户,也阔过。
可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翻身的机会,却又要溜走?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多少货?你留下呀老哥!留下这批盐,咱们兄弟一起财!”主簿表叔一把攥住钱掌柜的手腕,像是抓住了珍宝,死活不肯松开。
“你吃不下的,太多了。况且,这次的货非同小可,没有官面上的人,走不通!”
“为何?”
“这次的盐,足有一整船!没有通关批文,连无锡县都进不来!”
“一整船!那么多!”主簿的表叔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就那么从傍晚聊到公鸡打鸣。
等主簿表叔回到家时,他那侄子早已等在门口,冻得浑身僵硬。
叔侄俩又是一番密谈,一直聊到正午时分。
随后,主簿带着他表叔,一同来到县衙。
知县听着主簿表叔连日来的见闻。
主簿又在一旁补充着自己的经历。
看着眼前的场景,主簿表叔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总甲时的日子。
他觉得好日子又要回来了,便拼命吐露着自己的猜想,让知县和主簿对这件事,更加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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