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之,你继续说!”张国维直接喊出齐雪的字,显然是把她拉到了自己这边。
齐雪不想跟他彻底绑定,推辞道:“术业有专攻,这事我看还是问武将们更妥当!”
齐雪这般投桃报李,武将们顿时大喜。
副将程龙霍然起身,抱拳说道:“末将以为,咱们应当阻敌于境外!”
“左良玉拥兵自重,咱们绝不能等贼兵攻入江南,再与他们拼个两败俱伤!”熊明遇适时开口,替齐雪找补了一句。
“所言极是!”张国维当即定调。
他不敢给其他人留说话的空隙,直接开始部署安排。
方才那一铳,彻底捅破了彼此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而所有得罪人的活,却都记在了齐雪的头上。
齐雪的快人快语,最终替众人背了黑锅。
众人只得咬牙答应朝廷的要求:商贾出钱,氏族出人,将领们出力。
不甘示弱的氏族与商贾,临走时还拉了齐雪一把,硬生生把她原本只负责防守江南外围的任务,改成了随军出征。
议事一直持续到傍晚,大伙才纷纷离去。
其间,就连钱谦益瞧见齐雪,都拂袖而去,显然还在气头上。
三日后,一番集结整顿的部队正式出。
此刻,张献忠的三千兵马已经行至酆家店。
而在议事当天晚上就已启程的副将程龙,也率领着他的三千苏州兵抵达了此处,开始驻守布防。
齐雪则跟随第二批部队出。
同行的还有总兵许自强所部的六百人,以及陈于王、陈鸿烈、潘大可等人。
队伍不分昼夜地赶路。
齐雪坐在自己那辆大车厢的座位上,自告奋勇跟来的柳如是与陈子龙,正和她聊着眼下的战场局势。
“这三千人里,至少有一百人的前驱八哨!”陈子龙神色凝重地说道。
“前驱八哨是什么?”齐雪满脸疑惑地询问。
“这前驱八哨乃是张献忠手下的精锐骑兵,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战力即便对上咱们边关的关宁铁骑,也不遑多让!”柳如是耐心给她科普。
齐雪依旧一脸茫然。
陈子龙见状,开始琢磨着该怎么给齐雪解释得更明白些。
车厢外,接连赶路的队伍绵延交织,足有两千人之多,看上去甚是壮观。
齐雪的车队夹在队伍靠后偏中间。
这支队伍的兵卒个个身强体壮,快步前行,这一路下来丝毫不见倦怠。
“这娘们手下尽是精锐,等打起来,咱们就让她顶在前面!”潘大可坐在马上,跟身旁的陈于王打着哈哈,消磨时间。
多亏齐雪如今依旧每月分盐给他,陈于王不愿得罪,便没有接话。
陈鸿烈闻言,催马上前说道:“潘将军,大战在即,咱们还是……”
“去你娘的!你小子跟她之前那点破事,以为我不知道?”潘大可心直口快,直接打断了他。
陈鸿烈脸色一变,沉声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你之前不是在秦家添丁宴上,还争抢过她吗?”潘大可的话里充满了嘲讽。
陈鸿烈瞬间想起那次自己吃瘪的场景,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般,死死攥着马鞭,恨不得一鞭抽死潘大可。
“怎么?小东西,你还敢瞪我?”潘大可仗着自己资历深,以势压人。
陈于王的官职本就比潘大可低,不好偏袒儿子,只得开口训斥:“鸿儿,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吼:“敌袭!”
远处先是一声呼喝,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
这条羊肠小路一侧是山坡,此刻,山坡方向忽然响起哗啦啦、如同暴雨砸落地面一般的马蹄声。
听这动静,来的马匹不在少数。
陈于王急忙转身,朝着队伍中段望去。
只见一队浑身穿着闪着寒光的铁甲骑兵,举着绿色的“张”字旗帜,轰然撞进队伍,直接把十几个士卒撞飞出去。
行军队伍从中间开始,朝着前后两端溃缩。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那些还没完全钻出树林、正准备挥骑兵优势的敌军。
“张献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