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是当棋手的,结果被拉来成挡刀的了。
齐雪现在就想走,赶紧回去再说。
因为这两个大军阀头子的实力,可不是江浙一带官员可比的,他们可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齐娘子,你走了那群兵痞子进了这富庶之地,大明就完了呀!”姚永济是死不撒手。
齐雪被他这话给定住了,她倒是不关心大明危不危,因为大明必亡。
可是,这百姓呢!
那么多百姓被这群人占了,那“蝴蝶效应”太大了,未来历史走向是什么样,齐雪真不敢保证。
她现在没有把握左右天下局势,唯一所求还是希望历史先按照既定轨迹展,然后在清军南下前积蓄足够的力量。
所以,江南不能被占!
“好,你撒手吧,我听!”齐雪总算摆脱他。
姚永济:“左良玉的兵马已到安庆府,郑芝龙的一支船队也在浙南沿海游弋。”
“现在到飞云江口了,江口炮台昨夜来的信!”王有年不合时宜地补充。
姚永济一脸惊愕,脸上写满了“你咋不早说!”
“放他们进来了没?”汤显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王有年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上去“傻得可爱!”
汤显真想骂他,手里的扇子上下乱动,气得直噘鼻子。
“咋了?”王有年不服,梗着脖子,被陈鸿烈推了一把。
“哎呀,蠢材,你若是让江口挡了他们,那些人断然不会撕破脸北上,这样咱们合江浙兵马独挡左良玉,左良玉也断然不会东进!”
“啊!”王有年嘴张得能塞鸡蛋:“我当时怕跟郑芝龙起冲突,就没回信,现在飞云江口怕是早就让他们通过了!”
齐雪见这俩只知道钻营的蠢材,忽然想到一句话——犹豫就会败北!
“现在怎么办?”姚永济看出汤显的能耐,转而去抓他的手。
汤显一把甩开,张嘴想骂,接着改口:“快,马上报朝廷,让朝廷施压郑芝龙!”
“上报怎么说?”姚永济急问。
汤显快答:“就说郑芝龙挥师北上,意图不详,让朝廷安抚!”
“可是来回起码半个月呀!”齐雪估算了一下时间。
汤显沉思,屋内为之一静,几人屏住呼吸,期待着他开口。
他一下下敲打着折扇,来回踱步,接着扇骨啪的一声砸在舆图上。
“拖!”
王有年:“脱?”
众人:“拖?”
姚永济到底是官场老手,当即猜到:“先生的意思是,假意让渡两浙盐场跟漕运的利益,等朝廷安抚?”
“对,也不对!”汤显卖了个关子。
齐雪不太喜欢谋士卖关子的习惯,直接点评:“他们来都来了,就图这?”
“放弃幻想吧,人家要吃的可是整个江浙!”齐雪像调侃一样,接着又反问:“大人,你刚刚不还说江浙危急吗?”
“啊!是呀!”姚永济松掉了最后一口气,眩晕地扶着桌子,欲哭无泪!
“江浙富庶之地,要毁在本官手里,那本官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他嘴打着哆嗦,让人心疼。
齐雪之前也没多恨他,现在自然可怜他——可怜这个众多短视官员里,难得还坚守体面的一位!
“汤先生,你看咱……”齐雪拿不准主意,弱弱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