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吓得老爹连连摆手。
一场争执,终是落了定。
齐雪温言劝走了老爹跟满心担忧的娘亲。
经此一事,家中亲族手中那点零散的权柄,彻底收归她手中,往后崇明岛的治理,再无亲族掣肘。
办妥这些,齐雪肩头的紧绷终于松快了不少,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顾长渊,语气恢复了沉稳。
“顾大哥,秀才那边,锐谍营要盯紧了,还有郑芝龙那边的反应,无论是对秀才的态度,还是对咱们崇明岛的试探,都要及时报回来,不得有半分延误。”
顾长渊当即起身拱手,掷地有声:“敕命放心,在下会亲自部署,绝不会有差池。”
一旁的吴拘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正要开口表态:“岛上这边,侦缉营也会……”
“好。”齐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生怕他说多了,赶紧缓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木窗。
她背靠着窗沿,微微阖眼感受着微凉,声音低沉,似是自语:“郑芝龙他会不会接下这颗送上门的‘大才’呢?”
她说着,缓缓扭动身子,目光望向远方,脑海中不自觉幻想起秀才登岸,故作清高登门求见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屋内众人,语气已然切换到整顿军备的正题。
“好了,这事翻篇了,咱们该爽利地忙活下面的事了!”
她这话说完,众人的身子一肃,纷纷放下手里的坚果,正襟危坐。
“第一件事,我想围着全岛修筑高墙,能抵御火炮轰击那种!”
“第二件嘛,围墙修好后,就建炮台,这个汤先生觉得怎么样?”
齐雪不太懂军事,只能指个方向。
汤显颔,思忖一番,又盘算了一下目前崇明岛雄厚的财力。
“嗯,这是好事,可是我不熟悉水战。这炮台的话,潇哨官应该知道!”
汤显很是豁达地把话题抛给潇哨官。
潇哨官连忙摆手:“哎呀,我可不行,我只是熟悉火器,但这布防的话,得要懂水战的人才行!”
“哦!”齐雪点点头,捏起一颗坚果,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眼神瞥向陈鸿烈。
陈鸿烈挠挠头,因为他虽然在水面上打过仗,但是这布防,他没那本事——他爹倒是行,可是死了!
屋内沉静起来,一众人缩着脖。
苏敬之头脑活络,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他看向潇潇,潇潇眼珠也转来转去。
齐雪瞧着笑意凛然的苏敬之,把手里那颗攥得热乎乎的坚果投到苏敬之头上。
“咋滴,你老人家也学汤先生!”齐雪打趣。
苏敬之赶紧打圆场,气氛又回来了,他再次加码:“这个嘛,咱不有个水将!”
“谁?”齐雪一伸脑袋。
“张……”苏敬之拉长音!
汤显也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齐雪一脸怪异的看着张廖,抠抠鼻子。
张廖一缩脖,示意自己不懂这些。
“潇潇,你去喊张廖的本家!”齐雪笑吟吟吩咐,潇潇言辞里尽是拿张廖开的玩笑。
潇潇点头称是,就要离开,被汤显拦住:“你直接问他吧,他现在来参与这些还不合适!”
齐雪了然,一摆手:“去吧,把我们想知道的问出来!”
她话音刚落,随即又截断了短暂的轻松,继续沉声吩咐:“方承嗣,你去牵头选拔崇明岛守卫军小领。”
她微微沉吟:“就从那些分到住房的军属、我的本家,还有母亲的本家子弟中挑选,一共选一百人;要求必须身强力壮、心性端正,且无贪生怕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