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她那堪称完美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紧抿的薄唇上。
“以后双修的时候,我会心疼的。”
冷霜月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我,那双原本冷清的眸子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她似乎想说什么斥责的话,比如“不知廉耻”或者“轻浮”,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那耳根的红色迅蔓延到了脖颈。
“好了。”
我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一样,拿过新的纱布,动作熟练地替她重新包扎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太一宗的门规也没说未婚夫妻不能讨论未来的修炼计划吧?”
我系上最后一道结,满意地拍了拍手。
“而且,我觉得你身上不需要这些勋章。这种事,交给那些皮糙肉厚的体修去做就好。至于你……”
我抬起头,正好撞进她有些慌乱的眼神里。
“你就负责漂亮地站在那里,要是谁敢欺负我,你就拔剑砍他,这就够了。”
冷霜月看着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又看了看我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她眼中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得我都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就像是冰雪初融时滴落的第一滴水。
“……歪理。”
她站起身,动作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反而带上了轻快。她走到窗边,手扶在窗棂上,夜风吹起她的长,有些凌乱地拂过她的脸颊。
“药,我拿走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向后一抓,准确无误地把我刚才放在榻上的那瓶药膏抓在了手里。
“那是姐姐给我的备用药……”
我下意识想提醒一句。
“现在是我的了。”
冷霜月霸道地打断了我的话,那是她今晚第一次表现出这种符合她身份的强势。
随后,她身形一晃,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轻盈地翻出了窗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顺着风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这茶确实难喝……以后不许喝。”
那壶所谓的“醒神茶”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我在那张足以睡下五个人的沉香木榻上翻烙饼翻了一整夜,脑子清醒得像是在数太一宗护山大阵的阵眼,连屋顶瓦片上滴下的露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依然精神抖擞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感觉自己随时可以立地飞升——当然是被困死的。
姐,你这哪里是防患于未然,这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防止我和未婚妻生点什么,直接剥夺了我的睡眠权利是吧?
第二天清晨,当我拖着仿佛被十个元婴期修士围殴过的身体走出摘星阁时,门口那两排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少主早安。”
声音整齐划一,清脆悦耳。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心里却在想,要是让你们知道你们少主昨晚是在数羊中度过的,不知道这太一宗的脸面还挂不挂得住。
今日是向母亲问安的日子。
太一宗的主殿“凌霄殿”悬浮在九重天之上,只有通过专门的传送阵才能到达。
我站在传送阵的光柱里,看着四周景物飞变换,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解释这一脸的纵欲过度……啊不对,是修仙过度。
光芒散去,巍峨的大殿映入眼帘。
这地方无论来多少次都觉得夸张。
无数根盘龙金柱支撑起穹顶,脚下铺着的是万年暖玉,两旁站立的执事长老个个气息深不可测,但在看到我的瞬间,他们那严肃得像要吃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如沐春风。
“少主好。”“少主今日气色……咳,气宇轩昂。”
我一路点头示意,感觉脖子都要酸了。
这就是所谓的“团宠”待遇吗?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我这个除了脸和身份一无是处的弱鸡,竟然能收获如此多的“敬意”,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投胎确实是门技术活。
大殿正上方,一张由整块极品灵晶雕琢而成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是我的母亲,太一宗掌门,云渺。
她今日穿了一袭紫金色的凤纹法袍,长高挽,插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九尾凤钗。
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极致的风韵,身段是熟透了的丰腴浮凸,每一寸肌体都散着成熟美妇的惊人魅力,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女性特有的柔美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而在她下的侧座上,云琉璃正毫无坐姿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简,看到我进来,那双桃花眼立刻亮了起来。
“儿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