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放飞出去的无人机被收回了轨道架。
月池还是拿着那个遥控器好奇地摆弄着,好像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拔出两根铁线、就能接收到“铁鸟”在那么远距离上“看”到的东西;
……她觉得可能程真人有所隐瞒,果然这物事应该是某种法器才对吧!
清风则是早已经跳过了这个阶段,不管信息是怎么来的,只管应该怎么利用。
她把几个家将叫到一起,不无忧虑地说:“押解队伍走的很慢,刚刚才出镇子,到今夜入夜也不一定能走上三十里;他们朝向这条路走过来的时候,未必会现正气山庄,到时我们的埋伏就不管用了。”
有一个家将说道:“那我们趁他们还没到,再回到路上埋伏如何呢?”
清风摇了摇头:“光天化日,如何设伏?而且爹还在囚车上,我们不管人手、武器都比对方少,万一打起来,后果难以预料。”
另有一人说:“不如等他们夜间扎营、人困马乏之时前去袭击。”
清风苦笑:“若说困乏……我们的状况也并不太好。”
说起来,自从父亲被诬入狱、要押解回京开始,几个人连担心带紧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而且,从南方回京师这么长的路途,车马的行程本来就难以预估;一行人虽然打定了半路截击的主意,但是并不能准确地得知对方什么时候能到。
故此,他们才一边用探马沿途探查,一边连续几晚都在树林中埋伏,看到有人来的时候立刻出现装神弄鬼,这几天来更是疲累不堪……也因为这个才手忙脚乱地撞上了程真。
……程真此刻却是一点疲态都没有,站在一边背着手在看着天空,或者准确地说,是看着天上的云。
月池摆弄了一会遥控器,看到他的神态,不由得好奇地凑过来问:“程真人,你是否在观风望气、卜算吉凶啊?”
程真缓缓摇头:“不,我是在看西北方那团乌云,不知道今天天气如何。”
月池也沿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还高举起手指感觉了一下空气中的风向,摇摇头说:“虽然现在刮西北风,但那阴云看起来还不够黑,应该不会下雨了吧。”
程真摇摇头:“不管它黑不黑,它都得下雨。”
月池不明所以地问:“程真人,你是什么意思?”
程真未答,而是转头向着正愁眉不展的清风点了点头:“……我说过会帮你们救出父亲的,现在我已经有办法了。你们尽管继续在庄内布置机关,怎么让押解队伍过来就交给我。”
清风一下子露出惊喜的表情:“程真人,你有办法?”
程真说:“有。”
说着,他就按着自己的耳朵低声说了两句话,随后在原地闭着眼睛站定。
只一瞬间之后,他突然又再次睁眼,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好像有一阵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气旋刚刚出现又消失;
衣袂飘回之时,他伸出手去、掌心向下,一个看上去有点沉重的铁罐“当啷”一声砸在了地上。
“……真人,这是何物?”有人问。
程真有问必答:“这是碘化银。”
随后,他也不管周围的人能不能听懂,又看向了刚刚飞回来没多久、正在架子上待命的无人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