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虞:“……”
敢情造成这个结果自己还推了一把。
“苍小寒问我怎么不要他爸爸了,我说是你爸爸不要我的。”
“然后啊…他对我说,他们这样的人,不会不要别人,都是别人不要他们。”
“我既然都已经出现了,就不想再做他们生命中放弃了的人了。”
“我还有七年的大学要读,如果我和他能坚持这七年,你就同意好不好?”
周虞看着电视,像是没有听到姜周的话。
姜周拉了拉周虞身上的毯子,周虞把她的手打到一边。
“我说不好你听吗?”周虞看向她,“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在一起就一定要门当户对吗?”姜周问她。
“那也不能是云泥之别。”周虞厉声回答。
差距可以弥补,但是需要耗费精力。
巨大的差距只会让精力一点点的消耗殆尽,最终竹篮打水,终成泡影。
“那不是他可以选择的。”姜周哽咽道。
周虞提高了音量:“那就要让我的女儿承担吗?”
两下无话,周虞把头转过去。
向来要强的女人,眼眶竟然也红了起来。
姜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曾经那么肯定地要和苍澈在一起,可是现在竟然想不出怎么来劝自己的父母。
她开始反思自己,甚至开始觉得父母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是妈妈,”姜周握着自己的手指,再反复思考后还是说道,“我喜欢他。”
姜周当晚没有回复苍澈发过来的晚安。
她大概是受到了自己父母的影响,所以看到苍澈就心里泛酸。
隔天她照常去教育机构上班,苍澈似乎比她早到,已经把苍寒送去了教室坐着。
早上两小时到十点下班,姜周临走前给了苍寒一包小熊软糖。
下午两点上班到四点,姜周整理好书本,背上书包回家。
快过年了,街上人来人往。
路口处的人行道上挤满了等红绿灯的人,姜周站在最末,抬眸看了一眼倒计时的秒数。
她想着昨天自己对周虞说的话,总觉得是不是昨晚哭多了导致今天精神有点恍惚。
她和苍澈真的能坚持七年吗?
七年后苍澈都三十一了。
为什么学医要这么久?
她为什么要学医啊?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路人纷纷抬脚走上斑马线。
姜周慢了半拍,跟在最后准备加快步子。
然而没想到,平白无故冲出来一辆小轿车,就这么直直地从姜周面前轧了过去。
尖叫声骤起,姜周呆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辆小轿车撞入公路中的绿化带,翻了几翻,这才彻底停下来。
所有人都大叫着跑开,周围的交警全都跑了过来,吹响口哨维持秩序。
路中间躺着三四个人,鲜血从他们的身下蔓延开来。
有的人还能勉强坐起身哀嚎,而有的人却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姜周第一反应拿出手机拨打120,把相应的地址告诉了急救人员。
仿佛是回到了高二那年,她和杨亦朝第一次去苍澈家里,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陈叔。
她拿着杨亦朝的手机,打完120后也这样手足无措。
混乱中有人推了她一把,交警拦在姜周面前,让她往后退。
不,现在不一样了。
姜周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意识来。
“我,我学过急救,”她摘下自己的书包,哆哆嗦嗦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宁大医学系的,我参加过学校的红十字,有学急救,您,您让我看看他们。”
交警忙着疏散群众,也没时间去管姜周,他匆忙地叮嘱了一句“小心车辆”,就绕过她去别的地方。
姜周赶紧跑到最近的一个伤者面前蹲下,她顾不得地上鲜血染红裙摆,用手拍打着伤者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