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林耀又急匆匆的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生硬的热络:“还有还有,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顺利吧?”他像是怕冷场,他又连忙拉上旁人,“还有,飞子,阿妄,还有司翰,我也都好一阵子没见了,他们都还好吗?”
洛天彪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卷着烟味轻轻掠过,他的目光沉了沉,
心里想着,林耀向来沉稳,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很少会这样东拉西扯,又是报备又是问货,
还突然关心起众人的近况,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没话找话说”的违和感,
他深吸了口烟,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林耀今晚不对劲,按他的性子,绝不会深夜为了这点小事特地打电话过来,”
“更不会用这种语无伦次的方式找话题,这里面,分明帮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洛天彪没有点破”只是语气淡了些,“货的事我会让飞子跟进,你们把手上的单子整理好,给他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平静的霍霆飞跟蒋妄,补充道:“我这边一切都好,他们也都没事,不用惦记。”
林耀捏着手机的指节绷的白,酒吧外的晚风卷着浓烈的酒气与震耳的鼓点扑过来,吹乱他贴在额角的碎,
洛天彪语气里那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紧——对方摆明了察觉到他方才的语无伦次,
他刻意松了松语调,掺着几分酒后的含糊与自嘲,声音压着身后的喧嚣:“天彪,我今晚真的喝多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喉间滚过一丝真切的怅然,“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兄弟俩,是真的太久没见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确实是好久没见了,”洛天彪的声音沉缓又添了几分暖意,又是片刻的停顿,
像是隔着屏幕斟酌措辞,他缓缓继续开口道:“林耀,要是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就来港城一趟,我们好好叙叙旧。”
这话落进耳里,林耀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些,立刻扯出爽朗的笑声,声音扬了几分:“好勒,正合我意,我这一两天就过去,到时候必须跟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刻意说的热络指腹却不自觉的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心里头门清,再多说一句都可能露陷,见好就收才是当下最稳妥的。
匆匆挂了电话,林耀将手机狠狠攥在手里,冰凉的机身硌着掌心里的汗,黏腻的触感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后背重要抵在酒吧冰冷的水泥墙上,指尖抵着眉心,晚风扫过他烫的脸颊,酒意散了大半,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洛天彪的话,那声叙旧,帮着兄弟情,也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今能做的,只有死死祈祷霍霆飞那边能顺顺利利把事办妥,
否则,这场奔赴港城的叙旧,怕是会变成一场避不开的狂风暴雨。
洛天彪挂断电话的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眼底沉凝的阴影,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霍霆飞和蒋妄,眉峰微骤,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疑虑,
沉沉落在两人耳里:“飞子,阿妄,我总觉得林耀今晚有些奇怪。”
霍霆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有块石头突然砸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慌张,
他强压喉间的紧,刻意咧嘴露出爽朗的笑,伸手饶了饶后脑勺,语气装着漫不经心:“彪哥,你别多想啊,”
指尖却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布料褶皱里藏着难掩的紧张,“阿耀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吗?酒量不行还爱逞能,”
“今晚指定是喝多了,说话没个把门的,能有什么事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七上八下搅成一团乱麻,
默默祈祷着龙傲霆那边能快点把事情收尾,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出什么岔子,
蒋妄站在霍霆飞身侧,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焦灼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霍霆飞这是在强装镇定,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飞快的跟霍霆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的的慌乱无需多言,瞬间达成了默契,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放的轻松:“老大,夜都深了,晚风也凉,他指了指不远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露台酒吧,”
“要不,我们去喝一杯刚好暖暖身子,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是啊,是啊,”霍霆飞立刻接住话茬,生怕洛天彪往下追问,忙接连附和:“彪哥,阿妄说的对,正好趁这机会叙叙,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说着,还刻意上前拍了拍洛天彪的胳膊,力道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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