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筛下细碎金芒,漫过铺着柔绒的地板,洛天彪睁眼时,鼻尖还饶着程雅雅惯有的栀子香,
转头便见她蜷在窗边的吊蓝里,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人轻轻晃着,
眼神却空洞的望着窗外,连他醒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他放轻脚步下床,赤脚踩过暖软的地摊走到吊蓝旁,视线一落便凝在她眼下——那一片去墨般的乌青,
这抹乌青在她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他的心顿时感到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痛翻涌而来,
洛天彪缓缓弯下腰,指尖悬在她的脸颊旁,终究是怕惊扰了她,只轻轻顿住,声音里满是宠溺与心疼:“我的心肝宝贝,今天怎么醒这么早,眼底怎么青了一片?是昨晚没睡好吗?”
程雅雅听着洛天彪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睫毛轻颤着抬起头,撞进他眼底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喉间微哽,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随即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没有啊天彪,我昨晚睡的可好了,”她顿了顿,
又小声的补了句,“我……我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就想着早点起来,等你一起吃早饭。”
她的眼神闪躲得太明显,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洛天彪心底的疑云愈深了——昨夜她从房间下楼去荡秋千时,前一刻还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笑,
可等他接完林耀的电话,跟飞子,阿妄喝了杯酒后,在看到她时,她连笑都淡了,如今见到她眼下的乌青,
更加笃定她一定是藏了心事,一宿没睡,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不自觉骤起的细纹,
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温柔又宠溺:“好,饿了就乖乖等着,我去洗漱换件衣服,”
“马上来抱你下楼吃早饭,”说完,他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顶,才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倏起倏歇,不过片刻,洛天彪便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吊蓝边,
小心翼翼地将程雅雅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很轻,窝在他怀里时,肩头还微微绷着,让他的心里的心痛感又添了几分。
洛天彪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声音里裹着笑意,动作却轻的像呵护易碎的珍宝:“好啦,我的心肝宝贝肚子该饿坏了,现在就带你下楼吃早点,”
说罢,抱紧程雅雅,转身开门时,还特意用胳膊肘护着她的头顶,生怕撞到门框,晨光里,两人的身形紧紧依偎,一步步往楼下走。
客厅里的光线算不上明朗,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窄缝,晨光勉强挤进来,霍霆飞,蒋妄,龙傲冥,龙傲霆四人坐在沙上,
却没一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霍霆飞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沙的扶手,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洛天彪看着他的眼神——那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猴结动了动,喉间紧,一整夜都没睡安稳,闭上眼就是“事情露馅”的恐慌,连带着他此刻坐立难安,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
身旁的蒋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昨晚洛天彪的眼神同样落在他的身上过,
那怀疑的意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辗转反侧到后半夜,他偷偷看了眼霍霆飞,见对方也是一脸凝重,
心里的不安更甚,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被洛天彪揪出破绽。
另一边的龙傲冥则是另一番心绪,他靠在沙背上,眉头微骤,眼底满是期待与焦灼,
他满脑子都是程雅雅,不知道她想了一夜,到底有没有想通,会不会同意去意大利,那关乎着他妈妈跟他妹妹的期望,
也关乎着他们下一步希望洛天彪一起合作扳倒卓正龙的计划,这份期待让他既盼着答案,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龙傲霆坐在哥哥身旁,他的性子比龙傲冥急一些,此刻眼底也是对程雅雅满满的期盼,他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
他能感受到客厅里的低气压,却没心思顾及霍霆飞跟蒋妄的异样,满心满眼都是等着程雅雅给出的答复。
四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客厅笼罩,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放大了彼此的焦灼与忐忑。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的打破了客厅内的沉默,
霍霆飞反应最快,猛地从沙上站起身,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强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对着楼梯口的房子扬声喊道:“彪哥,嫂子,今天这么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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