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传出去还不得被男女老少戳脊梁骨。
这婶子佯装生气:“婶子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前几年我娶儿媳差四百文,没有亲戚借给我们家,怕我们还不起,最后还是找你娘借的。”
叶经年心里愈发疑惑,早几年还能拿出四百文,怎么短短两三年就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过这一点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把这顿饭拿下来。
叶经年便说:“那这件事咱回头再说。人家是不是叫我试菜?”
邻居婶子险些忘了,闻言就拉着叶经年去前村。
前村赵家果然是大户人家。
主院同叶家一样坐北朝南大瓦房,但赵家东西厢房各四间,正房五间,两侧还有两处小宅子,同叶家的房子一样大。
婶子注意到叶经年对赵家好奇便好心告诉她,赵家跟人在城里合伙卖香酥鸡,这片宅子就是卖香酥鸡赚的。而主院两侧的宅子是大儿子一处,小儿子一处。明日成亲的便是小儿子。
赵家还有几十亩地和四个仆人。不过,农家仆人也要干农户,不比寻常老百姓轻松。
叶经年估计赵家很会过日子,自然不敢用鲍参翅肚。
否则赵家定会怀疑她是个缺心眼的棒槌。
叶经年的十二菜和四个汤都是结合长安百姓口味和时令蔬菜列出来的。
赵家一看到菜单便定下叶经年。
言归正传!
因为昨天晌午用饭时叶经年寻思着离赵家喜宴还有两日,闲着也是闲着,就决定趁机查清叶家因何致穷。
真有大雷的话,赵家的事一过就跑!
叶经年记得门外有个麦秸垛,估计家里有田地,先问爹娘是不是还有几亩地。
提起农田,叶父的神色很是骄傲,说出有六亩地。如今种着高粱和黄豆,长得可好了。回头带叶经年过去看看。
庄稼长得还不错,再做点零活,足够一家人吃用啊。
叶经年心里愈发疑惑,师父年年送两贯,整整送了八年,足够买一头正值壮年的耕牛。
叶经年佯装好奇地问:“家里也没有牛回头怎么打场啊?”
叶父骄傲的样子瞬间消失。
叶经年看向二嫂。
这两天她发现二嫂快言快语。
果不其然,二嫂就想开口,但被陶三娘打断:“先吃饭!”
叶经年笑吟吟放下碗筷,“娘,如果我想现在知道呢?”
话音落下,笑意消失,神色冰冷。
陶三娘心底发怵,又因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就期期艾艾地说:“一时半会说不清啊。”
叶经年:“下午没事,二嫂可以慢慢说。”
叶经年的二嫂心里早对婆婆有许多怨言。
发现婆婆不敢硬刚小姑子,她立刻说家里的牛被舅舅借走,农具被姑姑借走,且有借不还!去年舅家表弟成亲,他们又来借钱。姑家表妹前些日子嫁人也来借钱,没借到还被骂心狠。
叶经年问:“舅舅是娘的兄弟,姑姑是爹的姊妹?”
二嫂金素娥仗着婆婆怕小姑子,便说:“又不可能是我娘家舅舅和姑姑。我们家没有这种人!”
叶父和叶母老脸通红。
当着叶经年的面,也不好意思数落儿媳多嘴。
叶经年心说,亏得我以为这家人是奇葩。
闹了半天是大血包!
叶经年看向她娘:“牛和农具都没了,去年咋犁地?”
金素娥没好气地说:“借人家的。给人钱!”
陶三娘愈发不好意思:“差不多行了。”
金素娥只当没听见,继续说去年秋犁地前婆婆去舅舅家牵牛,外祖母又哭又闹,说婆婆想逼死他。
爹到姑姑家,大姑的婆婆耍赖说农具都是他们家的。
末了又忍不住说:“我的孩子就是他们气掉的!”
叶经年立刻接道:“报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