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金素娥很清楚,想也没想就说:“北边张村的,离咱这里就三里路。外祖母还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咱家好意思看着老二媳妇到门口了又回去吗。”
叶经年心说,真会说啊。
只懂得倚老卖老的老太太好收拾。
脑子活泛的可不好搞。
叶经年撒泼打滚,大姑的婆婆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叶经年敢动手,大姑的无赖婆婆就敢装死。
所以此事不可正面交锋。
叶经年打算另辟蹊径。
打蛇打七寸!
叶经年便对她娘说,“离家这些年没见过大姑,想得慌,明日去探望她。”
叶家众人都知道叶经年的目的是要农具。
他们同叶经年不熟,叶经年又是为叶家出头,于情于理都没理由阻止,便只能附和道:“也该去看看了。”
……
早饭后,叶经年叫二哥二嫂陪她去大姑家,理由是离家多年不知道大姑家在何处。
陶三娘以为叶经年不敢一个人去大姑子家,所以听闻此话也没阻拦。
三人走出家门。叶经年把藏在袖子里的大刀别到腰后。
金素娥吓一跳:“这不是咱家切菜的刀吗?你你——”
“嘘!”
叶经年示意她小点声,“不去跟她拼命。只是以防万一。”
金素娥松了口气:“千万别犯傻。不值得!”
“我知道。”叶经年便转向二哥,“知不知道谁家有铜锣啊?”
叶二哥:“知道。要那做什么?”
叶经年:“能借来用半天吗?”
铜锣很贵,以前肯定没人敢借给家徒四壁的叶二哥。
如今邻居婶子四处夸赞叶经年做饭香,赵家都找她做酒席,叶二哥觉得不难。
果不其然,来回一炷香就把铜锣借来了。
叶经年敲一下——
当一声,隔半里路都能听见。
叶经年很是满意,心里充满了期待,“二哥,二嫂,走!”
三人出村后,叶经年拐向东南,金素娥赶忙提醒:“小妹,走错了。大姑家在西南方向。”
叶经年:“没错。不去大姑家。去大姑大儿媳娘家。”
金素娥和叶二哥听糊涂了。
叶二哥:“去她娘家干什么?”
叶经年:“问问这家人怎么教的闺女,农具借给她用几天,竟然说是她的,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夫妻二人张口欲言,注意到叶经年不带停的,又赶忙跟上去。
金素娥追上叶经年就说:“可是把咱家农具昧下来是大姑的主意啊。”
叶经年:“大姑都被黄土埋半截了,她这么做是为了谁?有了咱家的犁,同有牛的人家一起犁地,不需要人拉犁,享福的是谁?”
金素娥张张口:“那,那也是表弟吧?”
叶经年:“二哥找过表哥吧?表哥是不是把这事推得干干净净?大姑可以找她婆婆出面,我就可以找她亲家。她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二哥,快点吧,去了表嫂家我们还要去北边张村。”
因为小舅的二儿媳是张村人。
金素娥不敢置信地问:“还去表弟媳妇家?”
叶经年点头:“大姑和小舅不是厚颜无耻吗?我看看他们的亲家是不是也是这德行。他们的亲家要是跟他们蛇鼠一窝,我就去表嫂弟媳妇娘家。我看谁更无耻!”
说完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