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的村民不约而同地屏气敛声。
随之便看到人群往后退。
金素娥不禁说:“看样子是要开棺。”
叶家村村口的村民睁大双目,紧接着就看到远处有几人扯开一块黑布。
黑布遮挡避免死者骨骸直接暴露在阳光底下,是对死者的尊重。
随着人影走动,叶经年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空隙确实看到那块黑布挡在棺材上方。先前她遇到的仵作戴着白色面罩蹲下去。
实则叶经年并未看错。
仵作已经从叶经年这里得知水银中毒,所以直接照着水银中毒核实。
在仵作的手札中记录过水银中毒的状况。
——离得够近,尸身上有可能闻到金属味。
仵作扯开面罩没有闻到,又把面罩戴好。
因为叶经年提过死者不是突然毒发身亡,而是经过精神恍惚了一些时日。仵作猜测水银是慢慢下的,所以不如一次服用大量水银的人明显。
突然中毒身亡牙齿上不会留下痕迹。
长期少量下毒会出现水银线。
仵作掰开死者的双唇,牙龈边缘灰黑色,正是长期服毒的症状。
还有一点值得庆幸。
如今天凉,且死后不足四天就下葬,死者尚未出现全身腐烂的现象,仍然可以看出死前面目狰狞,如厉鬼索命一般。
仵作掀开死者衣袖,尸斑是暗紫色。
胆大之人看一眼,不禁嘀咕:“跟我娘死的时候不一样啊。”
仵作起身转向程县尉:“启禀大人,正是水银中毒而亡!”
围观人群躁动起来,死者家人嚎啕大哭,扑上孙家人连打带骂。
程县尉朝孙家人看去,楚氏满脸愕然,楚氏的相公难以置信,但死者的丈夫脸色灰白。
“住手!”
程县尉爆喝一声。
死者的家人骤然停下,程县尉高声道,“把他们分开审讯!”
跟着程县尉的六人两两一组,把三人分开带到远处审讯。
程县尉转向死者家人:“本官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不许再闹!”
死者家人连忙称“是”。
程县尉:“你们准备如何处理死者尸身?”
死者娘家人被问蒙了。
因为嫁出去的女儿应该安葬在婆家,没有回娘家的先例。
程县尉看一眼死者的年龄,应当同叶经年年龄相仿,比他妹妹小上两岁。
以至于忍不住同情死者。
如果凶手真是死者的相公,而死者公婆毫不知情,日后不会入狱,一定不会再留死者在此。
娘家人不收尸,难不成叫她曝尸荒野。
想到这些,程县尉看一下仵作又看一下死者,用眼神询问他如何处置。
仵作也没有太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