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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3页)

沙曼的语气一变,她显然也不太能理解李寻欢的做法:“是一个叫龙啸云的侠客,也不知情谊究竟是有多深厚,李寻欢还为这人做保证,说龙啸云是绝不会害他的,怕是消息为贼人所利用。只是这龙啸云,真如李寻欢所说的那般无辜吗?”

谢怀灵淡然回道:“那也只有再问问才知道了。”

第49章不急一时

龙啸云真不真心,这是件不大好说的事。

只因真心,本就是江湖中最难得的东西。

时人逐利,尤以江湖为先。如蚁附膻之徒、蝇营狗苟之辈,藏之如泥沙,祸之如人厄,而侠义之士反倒是鳞不盈寸、羽不满翼,尚且心有余而力不足,才叫江湖污浊不堪,有识之士避不忍看。如此这般,更助长宵小之人的心中气焰,昨日见之亲朋好友,不比黄金重;来日娶之妻儿子女,不若酒肉食。

固虽有正直之客,也终归是人心隔肚皮,皮囊之下,焉知其黑其白?

所以这位友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谢怀灵还是要再一探究竟的。

但这一探究竟不是在李寻欢口中,谢怀灵知无情玲珑心窍,要问龙啸云必不能在神侯府单刀直入。这类的活计,还是要回去交到杨大总管手里去,等着问他就行,术业有专攻,也不过如此了。

侍女带路,领着她与沙曼到了昨夜的院落。还有几丈远的距离,谢怀灵便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听见了好大一句“公子”,是个老人的声音,大有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之意,又有怜爱在后,接着低下去,变作了絮絮叨叨。她徐行至门前,侍女抬手叩响了门,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谁?”门内传来还有些虚弱的一声。

侍女高声回道:“回李公子,是谢小姐来了。”

房门应声而开,就在侍女说完之后,谢怀灵步入其间,看见了屋内的情形。房中的人并不多,算上刚才来开门的剑童,也不过就是四个:自左而看,先是坐在梨花木床上靠着床头的李寻欢,单着一件里衣,除却脸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白布包扎起,虽说狼狈却也不伤他亦侠亦温亦文人的气质。

再是一位老者,就坐在李寻欢床边,瞧来年纪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一身的短打,手糙如树皮,像是位李园的老仆,刚才听见的话显然就是他说的;接着是果然在此的无情,坐在小桌边饮茶,端若冷玉,以及他那位回到了他轮椅后的剑童。

谢怀灵大大方方地就在无情身边找了条凳子坐下,沙曼站在她身后,听无情给她做介绍:“这位便是李公子的救命恩人,金风细雨楼的谢小姐。”

如果是过去,介绍时也许还要把她苏梦枕表妹的身份再说一遍,但今时自然是不同往日,李寻欢笑道:“我听过的。‘素手裁天’的谢姑娘江湖何人不知,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大恩不言谢,拜做义姊义妹也犹怕无以相报,如若是以后有我能做的事,或是我能报答的地方,谢姑娘只管吩咐我便是。”

其实他心中激荡不止如此,命悬一线为人所救,对李寻欢而言,再磕上几个头也无妨。只是伤势过重,又有大夫反复叮嘱,心绪尚需克制,更不用提行动了。

谢怀灵听得出来李寻欢是真有那么个意思,有就是好事,能让她对李寻欢的心性有个大致的猜测,才方便她再去下手。

她先回了李寻欢的话,先回绝对他的感激不尽,以退为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李寻欢想摇头,又摇不了,只得就这么呆坐着,说:“对谢姑娘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再世之恩啊。”

老仆也接过话茬,他似是才擦过眼泪,浑浊的眼角还有些湿:“真是多谢谢小姐了,如若没有谢小姐,我家莽撞的公子不知还有没有命。等老爷从宫中回来,府中必备厚礼,登门道谢。”

谢怀灵得了许诺,说道:“那也等李公子养好伤后再说吧。对了,不知李公子伤势如何?”

伤势是无情最清楚。毕竟是救命恩人,李寻欢自己没有意见,无情也不能隐瞒,喝口茶后就说与谢怀灵听了。

李寻欢的伤主要是集中在腹部与背部,各有两道刀伤一道剑伤,都是冲着要害去的,其中一道刀伤深可见骨,由此来看埋伏他的都是顶尖好手,乃是有备而来,势必要取他性命。而其所中之毒也甚为精妙,若不是他一口面下去就察觉出了门道来,恐怕无需黑衣人出手,也是要一命呜呼的了。

这样听完,老仆又长吁短叹起来,面皱如纸团,说道:“公子,您还是回李园待着吧,这江湖险恶,谁知道是谁要下这样的手。”

“险恶的是人,从来不是江湖。我离开江湖,就遇不到这些事了吗?”李寻欢道。

他脸上还有着那抹清浅的笑意,身负重伤也格外的潇洒:“到处都有明枪暗箭,无妨,时之命也。”

老仆又说:“那至少也在汴京的府中待着,安心啊。”

他不理解李寻欢为何要抛弃功名去做个江湖浪子,也不懂自己公子心里在想什么,更不懂朝堂上的凶险、李寻欢遇刺背后的凶险。他有的是一腔对李寻欢的关爱,瞧见他的样子,只想着让他好好地过下去,离江湖越远越好。

李寻欢叹道:“陈叔啊,你说话是越发的像诗音了。”

老仆便说:“那是我和表小姐都想着为公子好啊,表小姐马上也快到了,您这可要怎么和她说?”

他们又再说了些话,都是老仆在叮嘱李寻欢,谢怀灵听了一会儿,侧目看去。无情还在她身侧,虽身有所缺,却心如明镜,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投来了一眼。

两厢对视间,场面静了下来。谢怀灵心中一算,利落地起身,拂了拂衣袖,告辞而道:“既然李公子已无大碍,我心甚安,就先告辞了。楼中还有表兄在等我,恕不能久留。”

李寻欢又一回向她道谢,无情颔首,并不挽留她,说道:“谢小姐慢走。”

谢怀灵与沙曼出了这屋子,门悠悠地合上,声响变作来时那样模糊的几点,只是偶尔会把高,就能听个清楚。

一被风吹谢怀灵就打了个喷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见天色渐晚,日头徐落,才发觉自己把一天睡了过去。她隔着衣物摩挲着自己的手臂,碎碎地念道:“回去之后我要再睡一觉,把没休息够的都补足了。”

沙曼关注着别的事,在她身后问:“只是这样就走了,不再问些吗?”

“能问什么?”谢怀灵头也不回地走着,“得了李寻欢的感谢,不就是最好的了吗。金风细雨楼与神侯府,要坐到一桌去还早着呢。”

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而后去,再说:“时间还长着,不急这一刻。且先等着吧,这事完不了。”

她们还是由神侯府侍从引着,沿着来时的回廊而去,不过这回去的不是后门,而是侧门。

天色确已向晚,西沉的日头给青黑的石墙镶上一道黯淡的金边,廊下的灯早早点起,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摇曳。出了侧门,外间巷子宽广而喧闹,比起来时在后门所见,气派了不知多少。

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地停靠在那里,恰好堵了小半条道。车身通体漆着温润的紫调,窗后挂着的云锦上细密地滚着一圈流苏,再是车前两匹雪白的马匹安静地垂着头,只偶尔打个响鼻。自马车的规格来看,绝非寻常人家,只能是李府的马车,来看望重伤的小李探花的。

谢怀灵脚步未停,就在她们行至车旁,准备绕过车头走向自己那辆停在稍远处的马车时,紧闭的车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张清丽的脸庞探了出来。

这是一种单薄,脆弱,在深院古宅才能生长出来的美。姑娘的肤色很白,是闺阁小姐文静且弱态的莹白,眉细细如烟,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愁绪,仿佛生来便承载着难言的哀愁。她扶着侍女的手,慢慢地下了车,可步子还是焦急了些,魂不守舍,险些栽个跟头。

是谢怀灵与她挨得近,被迫托住了姑娘,她自己也站不大稳,两个人好险没有摔在一块儿。

姑娘这才站稳了,她神情还是发着苦,心系在另一个人身上,说话也是飘飘地:“多谢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不好说,还行吧,路都走了能麻烦多看着点脚下吗?”谢怀灵认出了她的身份,说道,“李公子一切皆好,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不必林小姐你匆匆忙忙地去看。”

被她叫破心中所想,姑娘一怔,轻言细语地问:“小女子林氏,名唤做诗音,李园表亲。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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