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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页)

谢怀灵拖长了调子,苏梦枕的拒绝没有用,她眼中狡黠的光哪里会这么轻易地熄灭:“哎,那委屈一下,我自导自演吧。”

接着她就动了。本就坐在桌案前的人,一只手撑在苏梦枕面前的桌案上,也不起身,只是上半身猛地前倾,立刻拉近了与苏梦枕的距离,她仗着苏梦枕不会想伤到她,完全不在乎雷霆之怒的后果,硬生生凑了上来。

清瘦冷峻的面孔,天香国色的面孔,两两相对,苏梦枕浑身骤然僵硬,向来都不习惯这样,马上就要移眼,同她说自己知道了停下来。

但她还是快一步的,他看见的是她脸上漾着的一种陌生的光,近在咫尺的眼波流转间,有着名为专注的存在,泛起零星一点点酥意。她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要气息变了就足够了,拂过他的耳廓,翻起他话语里存在的问题:“楼主刚才的话,很适合对姑娘说啊,为什么不跟我再说一遍,不是说给我的吗?”

时间被无限拉长,炉灰变得不复滚烫,晨光也变得惨白。苏梦枕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气的上涌,好像又回到她说芳闺十胜的那天,明明也不算很越界,但他大概是气狠了,被冒犯的怒火一路冲到了肺部。谢怀灵很快地坐了回去,看着他咳嗽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再看到他脸上的两团病态的薄红,久久不散。

“出去!”苏梦枕霍然起身,与她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不是大概气狠了,是真的气狠了。

罪魁祸首施施然起身,拿起椅背上挂着的斗篷:“遵命,楼主。”

她走得飞快,生怕晚了一秒又要干活。门合上后安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甚,苏梦枕也不知是在盯着何处,更分不清自己怒火中烧是为了什么。他攥紧了拳头试图将残留的麻痹感一并捏碎,可是关上的门又在这时打开了。

离开了连一分钟也没有的人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在窄缝里装得像什么都没干,轻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话:“哦对了,楼主,麻烦您让人把聚财楼这一个月的账本、还有七七八八的那些文书都送到我那儿去,方便我查人。另外既然您让我出去了,为了不碍您的眼,也不耽误您的正事,那下午我也不来了,很贴心吧。”

谢怀灵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感谢楼主让我提前下班,楼主您人真好,但您不要气出毛病来了,多喝药。对了您明后天还想看见我吗,不想的话我也不来了。”

“……”

原来如此,她打的主意在这里,就像前几回一般,打定她做出出格的事后,他的冷淡让他不想看到她。

苏梦枕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不可能让她如愿的,也不可能不长记性,吃过的亏更不会不还,平淡地回道:“照来不误。然后,给我进来,你还有事情要干。”

如愿以偿,谢怀灵的轻快垮了下去。

第52章至柔至刚

按着谢怀灵练了一天的字,在她的哀天怨地里,又过去了一日。

杨无邪动作很快,说不准是加班加出来的经验,龙啸云的情报递到了苏梦枕桌子上。就像谢怀灵说的那样,他当真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江湖侠客,武功说不上有多高超,出身也普普通通,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是李寻欢的好友。

苏梦枕看不出门道来,这活儿还是要谢怀灵来干,他的指节在桌案上轻叩,问杨无邪道:“谢怀灵人呢,她在做什么?”

杨无邪垂手恭立:“回楼主,表小姐只托人带了句话过来,说是‘去忙点有意思的事情’,有事情也晚上回来再做,说完只带了贴身侍女,往城西方向去了。”

苏梦枕“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城西,长乐街。

风雪虽歇,寒意却更甚。街面行人裹紧外衣,步履匆匆,呵出的白气消散在冷冽的空气里。谢怀灵戴着斗笠,裹着件新的墨青色滚银狐毛边的斗篷,步履从容,仿佛这严寒与她无关,穿得暖和就是腰杆直。她身旁跟着个同样裹得严实的侍女,主仆二人走进一家门面颇大,且烟火气十足的客栈。

客栈大堂人声鼎沸,跑堂的吆喝、食客的谈笑、杯盘碰撞之声交织成一片市井喧闹。蒸腾的热气带着饭菜香和隐约的酒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冬景截然不同。谢怀灵目不斜视,引着侍女上了二楼雅座。她选了个临窗的包厢,推开雕花木门,所见包厢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圈椅,角落放着个炭盆,烧着通红的银炭。

谢怀灵解下斗篷取下斗笠,递给侍女使唤道:“随意点些暖身的。”

她自己选了正对门口的位置坐下,慵懒地靠着椅背仰起头,又是闭目养神的姿态,侍女依言叫来小二,点了几个热菜并一壶温好的酒。

菜肴很快上齐,香气四溢。侍女正待布菜,包厢的门忽的一下被撞开。

侍女正要拔剑,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白色袄裙,发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容颜极是娇媚,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此刻却梨花带雨,一双剪水秋瞳里盛满了惊惶无助的泪水,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不住轻颤。

这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像一只在被猎人追逐、从而瑟瑟发抖的纯白羔羊,又似九天之上不慎坠落凡尘、惊慌失措的仙子妃嫔。她惶急的目光扫过包厢内的两人,最终落在谢怀灵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令人心碎:“求求姑娘救救我,让我在这里躲一会儿……有人,有人在抓我,我,我是被拐来的……”

她说着,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侍女下意识地看向谢怀灵。联想到近日城西虽无拐卖传闻,却接连发生几起死状离奇、凶手不明的命案,侍女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犹疑。

谢怀灵抬起眼皮,目光在姑娘惊惶的脸上淡淡一扫。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侍女松了口气,连忙将姑娘扶了进来,关好门帘。姑娘惊魂未定,缩在门边角落,像只受惊的小鹿。

“坐,吃饭。”虽然这么说了,可谢怀灵看也没有多看这姑娘,她自顾自地夹起一片冬笋,送入自己口中,细嚼慢咽,置周遭如无一物。

姑娘怯怯地依言坐下,坐在离谢怀灵最远的对角位置,拿起筷子时,手还在止不住发抖。她小心翼翼地夹起面前最近的一小块豆腐,正要放入口中,又被打断了。

谢怀灵头也不抬,声音不大,对这姑娘冷淡到了极点,说:“慢着。这盘豆腐离火太近,怕是沾了炭气,吃了闹肚子。”她随手指了指另一盘离姑娘更远的清蒸鱼,“吃那个吧。”

姑娘手一抖,豆腐差点掉在桌上,慌忙放下筷子,去够那盘鱼。她夹起一块鱼肉,可谢怀灵就在这时又说话了。

她就好像在与自己互搏,刚说过的话就打起架来,谢怀灵慢悠悠地,自言自语一般,又像在点评:“这鱼看着新鲜,可惜蒸老了,失了鲜嫩。”

说完她又夹起一片咸香的腊肉,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嗯,刀工倒是不错,还是吃这个吧。”

姑娘夹着鱼肉的手僵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惧和茫然,侍女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家姑娘今日为何如此反常,竟对一个落难的弱女子这般刻意为难。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姑娘如坐针毡,谢怀灵却全不在意,偶尔几句无厘头的挑剔或评论,都让姑娘瑟缩一下,眼中泪意更浓。

这刻意营造的窒息氛围一直持续到了饭毕。侍女收拾碗筷时,姑娘都松了一口气,又听得谢怀灵忽然开口道:“小云,去楼下问问掌柜,昨日我要订的‘梨花白’到了没有,到了就取来。”

侍女小云一愣,她们何曾订过什么梨花白?但她深知谢怀灵的脾气,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退出了包厢。

门帘落下后,没有了第三个人,包厢里的空气便是凝固了。

谢怀灵不再看姑娘,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平淡地催人道:“你可以走了。”

姑娘身体一颤,一句话的功夫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到谢怀灵脚边,哀声恳求:“姑娘,求您别赶我走,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外面那些人凶神恶煞,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被他们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啊。求您收留我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她哭得情真意切,哀到深处还肩膀耸动,极尽柔弱可怜之能事。

谢怀灵垂眼看着她。她忽然轻轻呵了一声,像她平日里看戏,看到了最精彩的高潮:“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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