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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5页)

越过几幅春中画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院子,也是白石小道的延展最深处。陆小凤先抱着酒撞开了虚掩着的院门,再一声招呼也不打地两步并作一步,直接就毫不客气地将屋子的木门大力一推,仿佛他才是住在这里的人。

“花满楼,我猜猜我又带什么来了!”

专心品茗的青年坐在桌前,手腕没有因这突如其来声响抖动分毫,茶水还是好好地待在茶碗中稳若磐石。他先闲适地品了一口,茶香缭绕间陆小凤风风火火地将酒拍在了桌上,他再轻柔了叹了一口气:“任帮主的酒真是要被你顺完了。”

陆小凤脸皮的厚度绝不可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击穿,他笑道:“好酒就是要给人喝的,还分什么顺不顺,我还专门拿了坛最好的打算带到路上。你再猜猜,我还带了个人来。”

花满楼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虽是自幼失明,但感官却远比常人敏锐,若不是一双眼睛略有暗淡,真叫人无处分辨他有无眼疾。陆小凤一说完,他便转头,温文尔雅的一张脸“望”向了谢怀灵的方向。

谢怀灵还站在门口,合上了门。花满楼一笑坐生春,似觉琼枝满树,脉脉解颜:“是谢小姐吧?”

他记得谢怀灵的脚步声,转瞬便认了出来。

谢怀灵先是想颔首,再想到花七公子双目不便,改为了说话,开口道:“花七公子。”

“叫我花满楼便好。”花满楼的恬淡性情两三句话就可见一斑,说完他又“看”向陆小凤,淡淡地道,“看来你是运气好,又交到了不得的朋友了。”

陆小凤佯装生气,说:“莫非我陆小凤就不是个了不得的人吗?”

花满楼含着笑:“酒鬼不能算了不得的人,带了朋友来还不请朋友快快坐下的,也不能算了不得的人。”

好不揶揄,陆小凤不怒反笑,知错能改地就拉出了一条木椅,来请谢怀灵坐下。

谢怀灵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是来对了,他们必然是彼此难得的挚友,也绝不是汴京中最不缺的乏味人物。苏梦枕八个笑话都打不出一句话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她接过花满楼递来的杯子,有些可怜自己,思念白飞飞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还没问过谢小姐姓名。”陆小凤既然要同她做朋友,也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名字就一定是要问的。

不同于“素手裁天”的名号,谢怀灵的名字是极少才有人知道的,这也许要得益于在苏梦枕表妹的这个身份,她的名字才没有随着她的名望一同外传。硬要算,知道她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的,也就是金风细雨楼中的几个,再加上神侯府的无情,还有六分半堂的那几个了。

但仔细说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给人听的,谢怀灵自我介绍道:“谢怀灵,怀壁的怀,灵台的灵。”

然后她把空杯往陆小凤面前一推,一指还没开封的那坛新酒:“我要喝这个,满上。”

陆小凤要留给自己赶路喝的就是这坛酒,也是他从任慈那里顺过来的最好的一坛。他不信谢怀灵看不出来,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不是我要留着的吗?!”

谢怀灵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加以自己的改编:“好酒就是要用来给人喝的,还分什么留不留的。”

陆小凤吹胡子瞪眼,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他终究还是念叨着什么“吃亏啊”把酒坛子给打开了,再给谢怀灵灌满了一杯。其实也没有生气,接着他变脸似的要她多喝,开了酒可就不能剩下了。

谢怀灵想到自己在金风细雨楼偷酒的日子,上次喝地爽快还是赴狄飞惊的约:“一滴都给你剩不了。”

这两人碰了一杯,已然是合拍地自来熟完了。

花满楼未曾料想过谢怀灵是这样的同传闻中大相径庭的性格,不禁是一感慨,诧异之意落到了他远比其他人宁静的眼里:“还是传言不可信,谢小姐比我原先所听闻的颇要爽快些。”

“听闻?那个啊……”谢怀灵猜都猜得出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其实她也很不要脸的参与过传闻的传播,并且自恋地为捏造自己的名声而出了一部分力,不过她是不会说的。

她只会把锅甩得一干二净,坦然得如同她什么也没做过:“就是些人云亦云的东西,真假难辨得很。何况汴京里的人,见来见去传来传去都是一个样,没见过我的人难免就把我混淆了。”

“这话不假。”陆小凤赞同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眉头一低,“我上回去汴京,没待两天就回来了。那里呆久了的人个个都是板着一张脸,就算是有些笑意也多半是笑里藏刀,更有些干脆是比西门吹雪还一点笑意没有的,好像要他们笑就是天塌了,越是大人物越是这样。”

花满楼听他说得冒犯,有心想提醒陆小凤,谢怀灵也算在这群人里,她还出自金风细雨楼,表兄更是这群人中的魁首人物。

实则不然,恰恰相反,无需花满楼多虑,谢怀灵放下酒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在花满楼以为她要纠正陆小凤的时候,就像是他乡遇故知,如果自己不是个面瘫她都快要眼含热泪,无限热情地说:“真理啊,不会再有比这更对的话了!”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谢怀灵终于能把她的苦水全吐出来:“一句错的都没有,真的全都是这样,别说要他们笑了,感觉要他们给点反应都难。”

她明显就是心中有一个人选,少见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更有甚者啊更有甚者,你和他说话还不如去和路边的草说话,他能给的反应和草给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有时候还不如草,因为草至少还能听你把话说完,极个别人只会听到一半给你找事做。你和他待久了,感觉自己说笑话的兴趣都被磨灭了。”

她再悠长的叹气,自己的问题是半句不提。谢怀灵不语,只是一味喝酒。

陆小凤很能感同身受,他多清楚这对他这样想找点乐子的人来说是多大的煎熬,无疑是把他放在锅里煎,一时还有些可怜谢怀灵:“那未免也太无聊了,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在汴京城要如何度日啊。”

“没有办法,自己干活的地方。”谢怀灵平静道,“也就只能找点别的法子消磨时间了。比如说在屋子里多睡点觉,多看几本话本,骚扰一下下属,去偷一下别人的夜宵,偶尔随机附赠一点自己没写完的文书……”

意识到不对劲的陆小凤猛然转过头去看她:“……后面那几个是什么,从第三个法子开始就完全跑偏了啊!”

“你管它跑没跑偏,就说时间消没消磨掉。”

“这不是能去不管的东西吧,别人的死活也是要偶尔看看的吧?”

“在你说出偶尔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指责我的资格了。”

陆小凤咳嗽了一下,再发出了洞察一切的声音:“总之感觉你跟那位‘更有甚者’‘极个别人’说的也不会是多正经的事,忽然也不是很同情你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自己招了我他就闹心着吧。”谢怀灵又端起酒杯,“再者而言,他还能把我放到他身边去,就说明他自己也没想好过。”

然后这两人说完就又碰了第三杯。

花满楼旁观全程,感觉每句话不用细思都全是问题,发出了不理解但尊重的声音。

第75章日闲夜幽

酒过三巡,坛子里的酒在谢怀灵和陆小凤的推杯换盏之间逐渐见底,隐隐的波光也在酒液的下降中透出了坛底的颜色,一如自来熟的某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直呼对方的名字。屋子里醇香的酒气不知不觉盖过了茶的幽远,而原来静坐的茶客盈盈地浅笑,并不介意这件事,还耐心地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

细如柳丝的清风吹过,几许微薄的醉意就立刻被出走,连上脸的机会都没有。陆小凤抬起酒坛子最后摇了两下,没有听见想要的水声,坛内是空荡荡的,他只觉不痛快,可那又有什么法子?他俯身将另一坛酒端上了桌,这一坛的味道就要逊色不少了。

开酒时他还不忘发表他的重要讲话,摇头晃脑的,仿佛这是什么痛彻心扉的事,两撇小胡子都是先一抖:“早知道再多顺一坛了,任帮主脾气那么好多一坛少一坛都没关系的。”

谢怀灵的酒量叫他喜出望外,可要是今日不能和她喝个痛快,那就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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