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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第12页)

如听仙乐,压力下去了不少,林诗音当真往前走了一步,几近是到了竹栏最边缘。她再远眺,方看清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黑红的血迹铺在半颗头下,她只杀过龙啸云,虽然已经随苏梦枕登了一次楼,也没有真正做过要主持杀段的事,明知是不该安心的,却在谢怀灵所用的措辞中,诡异地安心了。

几位楼中弟子打巷口中出来,一人的手臂下各卡着手下败将的头,就如此这般,将另外几人拖至了亭台前,再狠狠一踹他们的膝盖,这几人就在痛呼中齐刷刷跪下,正正朝着谢怀灵与林诗音。

林诗音的手不自觉扣紧了竹栏,听得身后侍候的弟子说话:“二位小姐,这几人便是这一带小堂口的话事人,听候二位小姐发落。”

她感受不到谢怀灵的目光,这时才明白谢怀灵的用意,再听得弟子说下去:“为首之人姓张,欺男霸女之事,无一样不做,去年冬初,强抢了一处人家的姑娘,姑娘不从,撞死在了墙上,他又自以为失了面子,逼死了姑娘的父母;在左之人姓涂,乃是实打实的赌棍……”

越听清楚一句,林诗音的指尖就越是用力得发白。等到听弟子说完,最后一句是:“此几人已经投降认败,是要处理掉,还是关起来,再做他用,请二位吩咐。”

她陡然俯下身子,想要退后,但觉身后虽无障碍,却也空有高墙,退不可退。

“我听林小姐曾经说过,最讨厌市井间的肮脏流氓,就如同汴京城中的老鼠臭虫一般。我还听林小姐说,最怜惜的便是那些惨遭欺辱的平民百姓,日子已过得如履薄冰,还要受尽这些人的折磨。”声音似远似近,谢怀灵幽幽而言,肖风贯身,“你也想为他们讨回公道,但是无计可施,只能流泪,不过今日是不同的。”

“是。”林诗音喃喃道,“今日是不同的。”

她撕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又很快松开,如此几个来回后,越乱越定,好像沉入了水底,又天旋地转,倒从水中跌出,落回了地面。

林诗音松开了竹栏,静声发落:“杀了他们。”

开了头就不会再难,林诗音重复咬字:“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便见得手起刀落,飞血溅出,横行霸道、作贼作寇,也不过一命呜呼,渺如草蚁。她要他们死,他们便身首异处,夺他人之命者,亦为他人所夺。

难以言喻地情感发酵在了林诗音心底,她长久地不知晓能说些什么,呼吸沉浮,充斥在胸膛里。

谢怀灵走到她身后,声音再过来:“我欲将此地,以及附近的三个小堂口,均交由林小姐来管辖,纸上谈兵终觉浅,还是要好好上手一回为好。林小姐,觉得可行吗?”

乱似污水的四个堂口,还有不在少数的恶徒,都交到她手里,谢怀灵的利用从来都没遮掩过。而林诗音一张嘴,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这是她需要的吗?不知道;这是她要的吗?是。

她说:“我知道了。”

谢怀灵低声作语:“过段时间,还有需要用到林小姐的时候,不会比登楼那日轻松,林小姐愿意吗?”

林诗音转过身,捏住来自己的衣裙,又说来一遍:“我知道了。”

但她也要一问,不能一点也不知道,目光闪回来,心中早有猜想,说:“是要与六分半堂,一决高下了吗?”

“算吗?”谢怀灵却问了,“算吧。”

第150章换山却海

再回到金风细雨楼时,不要说傍晚,月亮都升起来有两个时辰了,这还是在夏日。

沙曼上前就为谢怀灵披上了外衣,也不管她喊没喊热,边披边说道:“今日小姐不在楼中时,没有什么别的事,不过白副楼主来过一趟,叫你晚上还是去她那边睡,另外就是楼主,也叫人过来说了一声,要你一回来就去见他。”

完全是大明星。谢怀灵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抱怨,朝沙曼说:“一个两个的,还记不记得我是病人了,一回来还有这么多事,直接安排到我入睡前了。”

抱怨归抱怨,她也是要去找这两人的。谢怀灵还是没有脱下外衣,在抬头看了看月光后,上了金风细雨楼去找苏梦枕。

苏梦枕的卧房,对谢怀灵来说不是个陌生的地方,她来的次数不少,还曾经霸占过白日的这儿好几回,哪个地方放着什么,记得是清清楚楚,推门进去也轻车熟路,就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一般。过了门口的摆设,她从犄角旮旯里拖出来了上回来时藏起来的椅子,挪到了桌案前。

她也没想到它真的还在这里,这还是她启程去丐帮之前藏的了,还以为苏梦枕早叫人搬出去了。

夜深动楼台,楼中晃明灯,明灯影离离,照人今无睡,也是无心睡。苏梦枕着的是身浅色些的衣裳,本就是并不浮动红晕的脸、时刻灰白的体肤,再配上不大明艳的颜色谙尽了他支离的病骨,也柔和了些他震慑般的傲岸,此番一来,灯华不定的时间里,似乎是轮廓也朦胧,就惊出了些过分和缓的滋味。

他应该是刚服过药,到了该休息的时候,然后一直等她等到现在,才会是这副打扮。至于身形,谢怀灵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更瘦,打量去,他总该是没有再消瘦下去的空间的,那就是没有瘦。

“你过来。”苏梦枕喊她。

谢怀灵不从,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她不愿意过去,硬是和苏梦枕隔着一张桌案,还是别的距离。她缩在了椅子上,只顾着自己打哈欠,说道:“就这么说吧楼主,我和你里面,又没一个人是聋子。”

苏梦枕道:“有正事。”

“我也有正事啊,哪有正事一定要站在一起说。”她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动,已经开始挑拣能靠在腰后,让自己舒坦些的东西。

管是不是苏梦枕的,到她手上就是她的,谢怀灵一直奉行这个道理,苏梦枕以前的坚持也没有什么用,除了他的枕头和贴身些的家居用具,就没有一样能当垫子的物件,是谢怀灵谢怀灵没碰过的。不过这回她可能是用厌了,左挑右捡没有选出来和心意的,就把沙曼刚给自己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被她坚决的拒绝了,苏梦枕没有再问,还是在书架前取着文书,转而道:“用过晚膳了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但谢怀灵会说:“跟着关夫人稍微吃了点。”

苏梦枕也不知道信没信,多半是没信,又翻了一会儿,他要找到了要拿给谢怀灵看的东西,薄薄的几页纸:“稍微是多少,还是只咬了一口,也能算稍微?”

谢怀灵泰然自若,那当然是一口也没咬,其实她连晚饭都没和关昭弟一起吃,和他说:“总之我是吃过了。楼主,你的正事不是这个吧?”

苏梦枕不答,用行动表明。谢怀灵不愿意过来,他就会过去,带着略有些浓厚的中药气,很快就一同到了她鼻前,萦绕得如有实质。这时谢怀灵才会想得起来,这个人也能用得上“药罐子”和“病秧子”的称呼,只是平时几乎闻不到药气,她才会没有怎么意识到过。

这么一想,是她没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拜会过他,她一般来得更早,或者更晚,在他睡下的时候把他闹起来。

谢怀灵一戳苏梦枕的袖口,真诚地向他倾诉:“楼主,我有点头晕。”

苏梦枕早习惯了药味,瞥她两眼,并没有向旁边移开几步,而后取来了一杯冷茶,放在谢怀灵面前让她醒神。

没有得逞,谢怀灵不喝茶,抬起手来揉搓着自己的脸,活像揉两个并不饱满的面团,下手也不轻。她嘀嘀咕咕着什么,只张嘴没有出声,是清楚再怎么小声,苏梦枕也能听得到,不过苏梦枕要猜也猜得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惯是这样的,从来不找自己的错,他也习惯了,闭着眼都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他有意见,或者说意见更重一层。

看她清醒完了,苏梦枕将信纸交给了她,道:“楼中今日对雷媚的接触,有了结果,这是雷媚写来的信。”

谢怀灵不去接信,就着苏梦枕这个姿势粗略看了几眼,指尖拎起一页再看一页,看出来了些东西,但也还不打算接过来:“她主动提出要会谈,必然是已经松动了,如果能说动她投向金风细雨楼,无论我们要做什么,胜算都多了一筹。那么跟她见面的人选,就要好好挑一挑了,楼主是什么想法?”

苏梦枕沉吟片刻,回道:“我打算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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