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渔吹了很久,喝了口水,又继续吹。
方寸在一旁看书安静聆听。
而小狐狸睡着睡着,忽然抓了一根草放在嘴边,随后深吸一口气。
噗嗤……
岁暮惊醒,“谁放屁?”
“你闭嘴!”
“……”
小狐狸又试了几次,完全吹不出声音。
方寸偏头,看到小狐狸瞥的脸都红了,忍不住想笑。
笨狐狸。
唐渔这手法,一看就是经常吹的。
技巧估计是有的,但最重要的还是,唯手熟尔。
小狐狸瞪了方寸一眼,又翻了个身子睡觉。
可惜刚睡着,又被吵醒了。
萧虎从天而降,掀起的气浪压低了青草,也吹的小狐狸鬼迷日眼的。
“……”
见到萧虎真的来了,方寸想了一会准备开口,萧虎摆摆手,“有事一会再说。”
“……”
方寸沉默,随后起身点燃几株安魂香,才走过去抱着小狐狸走远了些。
“方寸,毛打结了……”
“了然,了然。”
“……”
文绉绉的。
见到萧虎出现,童谣不再响起,唐渔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笑道,“我吹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萧虎沉默,缓缓走过去,扶着唐渔坐在草地上,随后自己也坐下。
唐渔见状,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萧虎一愣,轻轻躺了上去。
“虎娃子……”唐渔摸了摸萧虎的额头,“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唐渔又给他整理了一番头发。
萧虎默然,声音有些哽咽,“娘,我回来了……”
唐渔摇摇头,“当年你要走,我是支持的,只是没想到竟是永别。”
萧虎:“……”
萧虎,唐渔,皆来自浣溪镇。
父亲走的早,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盛夏的田野里,萧虎喜欢躺在唐渔腿上吹风,而唐渔便会吹童谣哄他入睡。
后来,唐渔给了他一本书籍,书中记载了修行术法,那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而唐渔要他拿了书籍离开浣溪镇,因为那个镇子上灵气稀薄。
这一走,便是永别。
没有狗血的故事情节,萧虎很快回到了浣溪镇,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年。
但唐渔已经走了,村中老人告诉他,唐渔得了病,在他走后的几个月便去世了,是村中合力安葬的。
那一瞬间,萧虎才明白,娘不想拖累他。
浣溪镇,明明有灵力,且不算稀薄。
可那时候,他不知道。
“虎娃子……”
“虎娃子……”
“娘,怎么了?”萧虎回神连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