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眸光冷冽,“看来,有人不想安安分分地垦荒赎罪。
传令北境镇守将军,严密监视动向,尤其是罪民营附近,加派巡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西边那边,让探子再探,务必查明身份。”
“遵旨。”福安领命而去。
暖阁内的温馨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孟扶摇担忧地看着萧凛:“陛下,是孟景瑞?”
萧凛冷笑,“十有八九,孟家这几条漏网之鱼,果然不甘寂寞,勾结外族,不思悔改,这次,朕看谁还能救他们!”
“宫中还有孟曦悦。”孟扶摇想起宫中那个看似安分了许多的孟家嫡长女,心中总有些不安。
萧凛故意放轻松,生怕自己情绪影响到皇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语气放缓了许多。
“她还在慈宁宫眼皮子底下,翻不起大浪,太后会派人留意她。
放心,年前朕会把京城内外再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这个年,我们必须过得安稳。”
话虽如此,但孟扶摇可知道这件事利害关系,恐怕这个年要不消停。
几日后,一个消息在京城底层百姓中渐渐流传开来,孟家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段夫人,因宫中新皇后娘娘步步紧逼,皇帝欲对孟家斩草除根,段娇娘悲愤而亡。
流言传到宫中被暗中压下,但萧凛和孟扶摇岂能不知?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播,煽动对帝后不满的情绪,尤其是那些与前朝或孟家有千丝万缕的人。
孟扶摇在凤仪宫神色冷静,对萧凛说道,“他们开始造势了,用段娇娘的死做文章,把孟家塑造成被迫害的忠良,为他们接下来的动作铺垫。”
萧凛哼了一声,“跳梁小丑罢了,既然他们想玩,朕就奉陪到底。
正好,借此机会,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萧凛暗中加强京城防卫,宫中暗中又添加外围守护,明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节日的喜庆。
甚至依照惯例,对部分朝臣进行赏赐,对罪臣家眷表面上也显示了有限的仁慈。
比如,允许孟曦悦申请出宫,将其母段娇娘的灵柩,送往京郊一寺院后山安葬,当然,全程有暗卫监视。
这看似是帝后的宽宏,实则是请君入瓮的诱饵。
出宫那日,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孟曦悦一身素服,在一队宫廷侍卫的护送下,从那个院落捧着母亲的牌位,直奔山上一处寺院后山。
葬礼简单凄凉,除了几个被迫来走个过场的远亲,再无他人。
孟曦悦跪在崭新的土坟前,烧着纸钱,火光映着她苍白麻木的脸。
侍卫们守在远处,果然,在仪式结束,孟曦悦借口想单独在寺中为母亲诵经片刻时,一个扫地僧人悄悄靠近,将一张揉成团的纸条塞进了她袖中。
纸条上是孟景宁的笔迹,只有寥寥数字:“腊月二十八,子时,西山红叶亭,大哥在此等你,你二哥有消息了,勿挂念。”
孟曦悦心脏狂跳,迅将纸条吞入腹中。
大哥果然在京城附近,二哥也有消息了!她强压住激动,闭目诵经,仿佛真的在度亡母。
回宫的马车上,孟曦悦靠着车壁,指尖冰凉,她知道周围都是眼睛,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被监视。
腊月二十八,就是五天后,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回宫后,她因为哀伤过度,感染了风寒起低烧。
慈宁宫的嬷嬷请了太医来看,开了药。太医走后,孟曦悦在送药的宫女手中,又接到了另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