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背对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那陛下,现在愿意告诉臣妾了吗?这潭水里到底有什么?”
萧凛将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好,朕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朕,知道后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交给朕来处理。”
孟扶摇轻轻点了点头。
萧凛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又起身去门外吩咐了几句,才回来关好门。
他压低声音:“谢屿城案牵扯的,不只是先帝时期的纷争,还牵扯到一笔前朝宝藏。”
“宝藏?”孟扶摇一愣。
萧凛见孟扶摇脸色缓和了些,才缓缓道:“前朝覆灭时,皇室将大半财富藏匿起来,留待复国之用。
藏宝图和钥匙一分为三,由三位忠臣保管,谢屿城的祖父,就是其中一位。”
孟扶摇脑中嗡嗡作响:“所以谢家被灭门,是为了那三分之一的藏宝图?”
萧凛摇头:“不止,据朕查到的线索,谢家保管的不仅是藏宝图,还有一份名单,前朝潜伏在本朝的暗处名单。这份名单若是现世,朝堂必会大乱。”
他看向孟扶摇:“你娘林美人,很可能知道这份名单的下落,这也是为什么,她必须死。”
孟扶摇浑身冷:“那李太妃呢?她娘家在前朝可掌握权势,才压制父皇这么久。”
萧凛点头:“李太妃的娘家,是另一位保管人的后代。这宫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而且大都是靠山很硬,为了削弱她们娘家势力才不得不打压她们。”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锦的声音传进来:“陛下,有急报!”
“进来。”
周锦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冷宫的火扑灭了,在废墟中现了李太妃的遗体。另外,还在太妃寝殿的密格里找到了这个。”
他呈上一个铁盒,盒子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正是一条盘绕的蝎子,蝎子头处还生着角。
和孟扶摇在香囊里看到的那张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萧凛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盒盖上那个蝎子符号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打开的?他问周锦。
周锦回道:“盒子上有机关,臣试了几次才打开。但里面只有一封信,再无他物。”
萧凛按下盒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盒盖“咔哒”一声弹开。
果然,盒内铺着褪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孟扶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认得那信封上的字迹,和她怀中香囊里那张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都是林美人的笔迹。
萧凛取出信,展开,信纸很薄,已经脆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借着烛光细看。
孟扶摇凑过去,只见信上写满了娟秀的小字。
“吾女扶摇亲启: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娘已经不在了,莫要悲伤,娘这一生虽苦,但有了你,便是值得的。”
“娘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你的生父确是谢屿城,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从未做过背叛家国之事。谢家满门蒙冤,是为娘此生最大的痛。”
“谢家保管的前朝遗物,一分为二,半块玉佩在你手中,可号令谢家旧部,另半块玉佩和藏宝图,娘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浣衣局西墙第三砖内,只有半块玉佩的线索,真正的藏宝图不在那里。”
看到这里,孟扶摇和萧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娘把真正的藏宝图,交给了最意想不到的人保管。此人你认识,且信任,当你需要时,他自会交还于你。”
“切记,宝藏现世之日,便是血雨腥风之时,若非万不得已,莫要追寻。娘宁愿你平安一世,也不要你卷入这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