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路上堵了车,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孟扶摇低头,装作漫不经心回道。
萧凛下朝后听说孟扶摇还没回,怕她在庙里遇到了危险,便匆匆赶来。
走近打量她,看着她脸色很差,担忧道:“扶摇,你有事瞒着朕。”
孟扶摇心头一紧,故作镇静:“陛下多心了,臣妾能有什么事瞒您?就是有些累了。”
心里却想起青瑶那句“害谢家的人,或许就在你身边”,她转头看向别处,不敢去细想,这个数次将她从绝境中拉出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仇人?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他沉声提醒,“罢了,你不想说,朕就不问了,但扶摇,你要记住,这宫里能护你周全的,只有朕,没有第二个人。”
他转身要走,孟扶摇下意识开口叫住他:“陛下,如果、如果有一天,臣妾做了让您为难的事,您会怪臣妾吗?”
萧凛脚步一顿,猛地回身,蹙眉:“那要看是什么事。”
孟扶摇咬了咬唇,她还没查清陈年旧案的全部,可只是个开头,便已牵扯到宫中数位高位之人,甚至,连眼前这位九五之尊,都未能置身事外。
萧凛瞳孔微微一缩,语气凝重:“你查到了什么?”
孟扶摇后悔问他这么早了,轻轻摇头,“还没查到,臣妾就是想知道,若是真有那一日,陛下会怎么做?”
萧凛走回她身前,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拉紧了她,语气无奈:“扶摇,朕知道你想为你娘讨个公道。但有些事,过去太久,若强行掀开,只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孟扶摇抬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哀怨,“在这吃人的深宫之中,真没公道可言吗?”
这位新帝无奈叹气:“帝王之家,最缺的就是公道。朕答应你,若你查到什么,告诉朕,朕替你做主。但你不许独自冒险,明白吗?”
孟扶摇心一软,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可袖中那只沉甸甸的木盒,像一块冰,死死压着她。
萧凛走后,孟扶摇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内室。
她拿出木盒,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里面是母亲生前的手稿,字迹清瘦秀丽,一页页翻过,多是寻常诗词批注。
可翻到最后一页,她指尖一顿,封底内衬竟有松动。
她小心拆开夹层,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轻轻滑落出来。
绢纸之上,是母亲写下的绝笔,第一行,便让孟扶摇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吾女扶摇,若见此信,娘已不在人世。以下所列,乃当年参与构陷谢家、害我性命之人。娘不要你报仇,只愿你知晓真相,远离这些人!”
孟扶摇指尖颤,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下去,心也随着慢慢沉入冰底。
李后,也就是如今的李太妃,太后,先帝等等这些人,她早有预料。
再往下,废太子萧煜的名字赫然,他当年不过稚子,竟也牵扯其中?
她视线继续下移,下一个名字,让她呼吸一滞。
萧凛!
五皇子,萧凛,她的夫君,当今天子。
怎么会是他?
当年他才几岁年纪,怎么可能卷入这等事件之中?
孟扶摇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看下去,母亲的批注:“五皇子萧凛,当时年幼本不知情,其母妃与李后有纠葛,不知是否李后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