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握住孟扶摇的手,心力憔悴道:“扶摇,朕不敢说完全无辜,但朕对你,绝无加害之心。
你若不信,朕可以当着你的面,把半张藏宝图烧掉,把谢家旧部的事全部告诉你,甚至把皇位让给萧煜,只要你信朕。”
孟扶摇看着皇帝恳切的眼神,焦急的看着自己,太恐惧失去她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萧凛,你这个傻子。”
萧凛突然怔住了,刚刚还冷着脸要他给个说法,如今却变了态度。
孟扶摇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信你,在这一世如果不信你,真的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她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怀疑,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萧凛抱紧她,声音哽咽:“扶摇,谢谢你能信朕。”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孟扶摇哭够了,才红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问:“那现在怎么办?名单是假的,但娘的死是真的,谢家的冤案也是真的。
青瑶说谢家旧部内部分裂,有人想为谢将军平反,有人想找到宝藏重振谢家,还有人投靠了萧煜。
这些事,总要有个了结。”
萧凛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认真道:“朕已经在查了,谢家旧部的事,朕比你想象的知道得多。
那些人朕一直在暗中安抚,能用的用,不能用的防,至于宝藏…”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若信朕,就把你那半张图给朕,朕让人去取。
那批东西留着是祸害,不如充入国库,也能为谢家换些功劳。将来为谢将军翻案,也有话说。”
孟扶摇犹豫片刻,取出那半张藏宝图,放在他手心。
萧凛接过,又从怀中取出另半张,两张图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等此事了结,朕亲自去谢将军墓前祭拜,告诉他,他的女儿,是朕的皇后,他的冤屈,朕一定会昭雪。”
孟扶摇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可就在这时,周锦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陛下,娘娘,有急报!”
萧凛皱眉:“进来。”
周锦推门而入,神色紧张:“启禀陛下,孟曦悦那边有动静了。她约了人见面。”
他看向孟扶摇:“那人是孟家的一个旧仆,曾经伺候过段姨娘。他们约在今晚子时,城西土地庙。”
孟扶摇心头一跳。
孟曦悦,她差点忘了这个“好妹妹”。
萧凛握着她的手,沉声道:“今晚朕陪你去。”
孟扶摇摇头:“不,臣妾自己去。这是臣妾和孟家的恩怨,该臣妾自己了结。”
萧凛皱眉,他担心她的安全。
孟扶摇眼中闪过冷意,“陛下放心,臣妾有分寸。况且,臣妾也想看看,这位死而复生的妹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子时,城西土地庙。
这是一座废弃的小庙,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庙门半掩,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孟扶摇独自站在巷口,身后是周锦带着的一队禁军,隐在暗处。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土地庙。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盏油灯,供桌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孟曦悦。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着怨毒的光。
孟曦悦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