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是谁的人?是李皇后没死,还是萧煜派来的?
或许另有其人?
他们怕段姨娘的日记里记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们会不会以为,那手札里名字已经写出来了?
孟扶摇蹙眉,心里又开始慌乱,如果他们以为名字写出来了,那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她睁开眼,正对上萧凛的目光。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他们能杀孟曦悦抢手札,那我也是他们动手的目标。”
萧凛脸色一变,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放心吧,有朕在,没人敢动你。”
孟扶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现在只能靠自己,别人真帮不了自己。
祖父那边她真的不想牵连,毕竟自己重生回来,除了萧凛,就只有祖父萧逸一个亲人了,她要保护他。
回到凤仪宫,她把自己关在内室,把那几页手札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段娇娘的日记记得很细,但有用的就那几段,她翻来覆去地看。
太皇太后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写信,也不会派人来杀孟曦悦。
除非,那个宫里来的,不是太皇太后,而是另一个人,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人。
她拿着手札,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外传来知意的声音:“娘娘,陛下派人送来了参汤,让您趁热喝。”
孟扶摇没应声,继续踱步。
参汤送进来,放在桌上,知意退出去。
她看都没看,继续走。
走着走着,忽然停下。
蹙眉想,如果刺客是来抢手札的,为什么不等孟曦悦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动手?
昨晚看守的人有两个,他们能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两个守卫,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那个时候动手?
除非,他们知道孟曦悦昨天见了她,以为手札还在孟曦悦手里,怕她今天再去把手札拿走。
他们盯着她孟扶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孟扶摇浑身冷,有种被人窥视的恐惧。
从昨天她出宫去孟家旧宅,到今天她去见孟曦悦,应该一直有人盯着她。
她找到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那些人一清二楚。
难道这凤仪宫里有眼线?
她慢慢坐下,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件东西。妆台衣柜书架床榻,哪个角落里藏着不该藏的东西?哪个宫人看着正常其实心怀鬼胎?
她把这凤仪宫里的人挨个想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可疑人员。
这时,门外又响起知意的声音:“娘娘,太后派人来了,说请您过去用晚膳。”
孟扶摇没动,这时,她没那心思去太后那立规矩。
忽然,她脑海里想起太后。
昨天,太后告诉她太皇太后的事,今天孟曦悦就死了,难道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传话的太监躬着身,脸上带着笑,“娘娘,太后说今日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请您务必赏光过去。”
孟扶摇看着他,忽然问:“公公在太后跟前当差多少年了?”
太监愣了愣,陪笑道:“回娘娘,奴才在慈宁宫伺候了二十多年了。”
她点点头:“知道了,本宫换身衣裳就去。”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二十多年,那先帝在位时他就在,太皇太后在时他就在,他知道的事,恐怕比谁都多。
她换好衣裳,带着知意去了慈宁宫。
太后还是老样子,捻着佛珠,笑眯眯的看着孟扶摇进宫,桌上摆着几道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来,坐,哀家想着你这几日累着了,让小厨房做了几道清淡的,给你补补身子。
孟扶摇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