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就是一整天,从天刚蒙蒙亮,走到天都黑透了,才终于到了元章山里的其中一个家。
不是木屋,也不是茅草房,而是一个山洞。
元章拨开入口处的藤蔓和石块,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露了出来。
山洞里头很大,很深,有稀薄的月光从岩石缝隙里透过来,并不是完全黑暗。
最让苗青惊喜的是山洞里头居然有水。
就在山洞最里头,有细细的水流从岩壁上不断滚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水洼底部似乎也有缝隙流往别处,所以不管水怎么流,水洼里始终都只有半洼水,像个装了半盆水的容器一样。
水清澈见底,入口微甜,很是好喝。
水洼旁,放了个几乎跟苗青一样高的水缸,不过里面的水已经有些浑浊黄了。
山洞最空旷平整的地方,用石块和树枝拼了一张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但是没有床单被褥。
床旁边不远处是个火塘,里头还有残留的灰烬。
火塘旁边放着一个平整的大石板,石板上放着一口带盖小铁锅,锅里有一副碗筷。
除此之外,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真原始,真简陋。”
苗青给出了评价,元章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
“这是我打猎的临时落脚地,偶尔过个夜,就没准备太多东西。”
“那你家里难道有很多东西吗?”
苗青好奇,元章心情有点复杂,点了点头,
“家里东西很多,我,我爸是个很细致的人,他手很巧,会自己做很多东西。”
“那跟你还挺不一样的,你活的有点糙,有点得过且过。”
苗青打了个哈欠,顺势往床上一躺。
别说,还挺软,就是一翻身,容易被草杆子扎到脸。
元章不想多说,转移话题,提起路上随手打到的野鸡问苗青,
“这个你打算怎么吃?”
“炖汤吧,正好泡饼子。”
“行,我去杀鸡。”
“嗯。”
苗青含糊应了声,就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想动了。
元章赶紧把自己的羊皮袄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劈柴生火,生怕把她给冻着。
她这小身板,万一在山里得病,那可真头疼。
等到鸡汤熬好,饼子也热好了,元章见苗青还没醒,忍不住轻轻喊了声。
苗青慢慢抬起眼皮,嗅了嗅,咽了口口水,
“好香,你还放枣了?”
“嗯,出去砍柴,看到有棵树上还有枣,就摘了一把。”
元章一边说,一边非常利索的把鸡腿扯下来放到碗里,又盛了大半碗鸡汤递到苗青面前。
苗青喝了几口汤,吃了鸡腿,把饼子掰成小块泡在汤里慢慢吃完。
把空碗递给元章,就要躺回去。
元章忙喊住她,
“那个,我,没事了,你睡吧。”
苗青皱眉嫌弃,
“想说啥你就直说吧,咱俩还客气啥。”
“真没事了,我就是,晚上我在火堆旁边打个地铺就行。”
元章有点尴尬,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苗青住一屋。
苗青这才知道他在别扭个什么劲儿,打了个哈欠,没好气说,
“我睡这头,你睡那头,打什么地铺啊,毛病真多。”
说完,往下一躺,眼一闭,就开始修炼。
元章看着坦然到无所谓的苗青,觉得自己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