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说到底还是常如凡自己的事,即便是苗青也不能左右她的决定。
更不能改变张景山的想法,张景山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彻底心凉了,不再关注常如凡,一颗心全都扑在了事业上。
早上去上班,在试验田里一干就是大半天。
下午回知青点,在蘑菇房里一待就待到半夜。
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停转,稍微有点空闲,不是追着任书荣请教,就是跑来看苗青种人参。
任书荣也十分关注苗青这边的人参种植情况,哪怕她一开始很不看好,甚至还被苗青过于粗狂的播种手法震惊过,可随着种子相继芽,任书荣恨不得天天过来盯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种子没有用高锰酸钾进行消毒浸泡,也没有用富含磷钾的肥料改善土壤结构,甚至连育苗都没做,直接撒播种到地里。
什么种子间隔,整地作畦,喷洒水雾保持湿度,苗青一个都没照着书本上的做。
但是出苗了,七天不到就出苗了,出苗率还极其的高,苗叶茁壮,根系达,长势良好。
任书荣想不通,把书本都快翻烂了也想不通,这可是人参啊,不是萝卜,怎么就能皮实成这样?
张景山和刘兰花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说他俩对于任书荣只推荐苗青去培训班,有没有过嫉妒。
那肯定是有的,但凡有上进心想要更上一层楼的人,谁不想抓住每一个机会,变得更好啊。
可偏偏那个人是苗青,他俩就嫉妒不起来了。
拍马也追不上,你说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努力可以解决的了,只能仰望。
比起人参,苗青更在乎的是桃树。
不仅盯着元章一棵棵栽下,还要亲自修剪枝叶,施肥浇水,驱虫授粉。
任书荣本以为这个时候移栽过来的桃树,不会开花了。
毕竟刚刚移栽过来,水土不服,果树都要经历落叶干枯再生的过程,一个弄不好,根就坏掉了。
可苗青移栽的桃树,完全没有水土不服,十分适应田埂路边坚实的泥土。
不仅叶子没落,茎秆没干,花照常开,还开的十分繁盛。
一眼望过去,一团团的粉白色,在阳光下尽情绽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不胜收。
任书荣恨不得借个相机拍下来,免得以后同别人说起,人家以为她是在说胡话。
她觉得自己这次停职真的停对了,她对于很多东西的了解太过书面化,认知太过狭隘。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尽信书不如无书啊!
梁福田他们读书少,看到苗青种啥啥行,不会生出这么复杂的感慨,只会觉得这娃有福气,老天爷喜欢,所以啥玩意儿到了她手里都能活,不管咋种都能长得好。
就像她育苗过的土豆和红薯一样,栽到地里就是长得快长得好,把阳丰大队的眼馋得不得了。
说起阳丰大队,梁福田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啥叫扬眉吐气。
调查组下来查了三天三夜账,可算是把阳丰大队的烂账捋清了。
查出来王建才他们不仅贪了矿上的补偿款,还贪了很多别的,比如修路挖渠的粮食补贴,公社给的先进奖励等等。
调查组一公布,阳丰大队就炸了锅。
王建才和王老太太的坟被挖开了,王建民一家大门紧锁,房门紧闭,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即便这样,愤怒的村民还是冲进来把他家窗户给砸了,把王建民硬生生从炕上拖下来,差点没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