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抵达金陵那天,楚云飞亲自到机场迎接。
此刻的金陵机场红毯、仪仗队、欢迎人群一样不少。
杜尔走下舷梯的时候看到停机坪两侧站着的南周仪仗队,脸上浮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看到杜尔统领下了飞机,楚云飞迎上去握了手,第一句话就是:“统领先生,从京州到金陵,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杜尔想了想,回答得很直白:“京州让我看到了未来,金陵让我看到了传统。”
楚云飞哈哈一笑,侧身引着他往车队方向走。
他在路上跟杜尔简单介绍了南周这几年的发展情况,没有刻意强调南周对南汉的依赖,而是重点讲了南周在文化教育方面的特色。
“我们南周跟南汉不一样。南汉是从零起步,什么都建新的。我们是把东大那边几千年的老底子带过来了一部分,再加上南汉的技术支持,走了一条中间路线。”
杜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他在南汉看了工业、看了军队,现在在南周看文化和教育,等于把华族共同体的三条可以走路的腿都看清了。(钟铭:你说啥?三条腿?还有条腿在哪儿?)
当天下午的阅兵式安排在金陵城外的一处训练场。
楚云飞没有安排大规模的重装备展示,只让两个仪仗方队和一个机械化步兵方队走了个过场。杜尔站在观礼台上看了一会儿,转头问楚云飞:“楚先生,你们南周的军队跟南汉的比,有什么不同?”
楚云飞想都没想就回答:“我们的规模比南汉小,军队的装备除部分自己研发的外,其他的主要是来自于南汉。尤其是陆军,我们基本上是以南汉为模板的。不过我们因为周边都是盟国,所以重点是建设海军。”
南周的东方是南安南,西边是被华族一波打的失去九成土地的小暹罗,这二者其实就是华族的附属国,如今二者的重点产业就是旅游和娱乐,主要客源就是除东大之外的华族其他四国。算是绑定在华族五国产业链上的服务业。
“海军?”
“对,并且,我们的海军建设的重点在于反潜与防空。”楚云飞说道。
以南周如今总计才两千多万的人口,想要跟东大以及南汉那样在各方面都面面俱到根本做不到,所以只能是组建技术水平极高但规模不大的陆军,同时配备专精于某些方面的海军。
杜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晚宴上,楚云飞安排了几道金陵本地菜,席间聊得比白天更随意。酒过三巡之后,杜尔忽然问了一句:“楚先生,高卢鸡在非洲殖民了上百年。你们南周当年也是从外部迁过来的,你们怎么看待我们这种国家?”
楚云飞放下酒杯,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话:“高卢鸡把你们当资源,我们华族把你们当朋友。资源挖完了可以换一个地方,朋友却是可以一直存在。”
杜尔听完这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杜尔在南周待了两天,看了金陵的学校和文化设施,又跟楚云飞谈了一些关于文化和教育合作的具体事项。
离开金陵那天,楚云飞到机场送行,临别时跟杜尔说了一句:“统领先生,南周虽然不如南汉大,但在文化教育方面,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的帮助不比南汉少。你们如果派人来学,我们这边可以安排。”
杜尔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一定”。
离开金陵之后,杜尔的下一站是东明的春城。
罗勇在机场迎接的时候,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亮。这是他接待外宾的标准穿搭。钟铭总是调笑他就爱装逼。
而他呢,却还洋洋自得。毕竟49年之前在东大本土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团级干部,如今却是一国统领,军衔他也非常臭不要脸的给自己整上了三颗星。
如今的罗勇因为有南汉和东大两位大哥,外部毫无威胁。所以有些放飞自我的他时不时的就跑去南汉或者南周访问,尤其是南周。因为那里有不少他当年的上级,这是跑去嘚瑟呢。
罗勇跟杜尔握手的力道很重,说话嗓门也大:“统领先生,南汉和南周都看过了,来我这儿看看我们东明的风土人情。”
东明的搞法跟南汉和南周都不一样。南汉是“有钱就干”,南周是“精打细算”,东明是“啥都没有硬干”。罗勇当年带着一支队伍从寮国那片原始丛林里打出来的时候,手里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全靠缴获和土办法。后来跟着南汉一路打天下,装备换了,但那种“土办法解决问题”的思路一直没丢。
杜尔在东明看的不是工厂和阅兵,而是一个边境农业示范区和一个由东明军方主导的丛林战术训练营。
罗勇亲自陪着他在丛林里走了一圈,指着一片用竹子和藤条搭起来的模拟村寨说:“这是我们的山地丛林部队训练营。几内亚如果国内有雨林或者山地,这个训练方法拿过去直接能用。”
杜尔蹲下来摸了摸那些竹竿的结构,又看了看训练营的学员演示的丛林伏击战术,表情很专注。他问罗勇:“这个训练营,一年能出训练多少人?”
“不多,我们正常也就几千人在训。你们那边如果派人来,我安排人单独给你们开一个班。”
杜尔点了点头,当场就决定把几内亚第一批来东明学习的人员名额增加到二十人。
离开东明之后,杜尔的最后一站是兰芳。
兰芳是华族共同体里最年轻的国家,成立时间最短,领土面积也最小,主要集中在苏门答腊岛。
陈江河当统领这几年,把一个小国治理得井井有条,靠的就是一个原则——跟着南汉走,南汉干啥我干啥,主打的就是照抄。
杜尔到兰芳的时候,陈江河没有安排大规模的欢迎仪式。他直接带着杜尔去了兰芳的港口和一个石油冶炼厂。
兰芳的石油产业是前几年在南汉的技术支持下建起来的,规模不大,但运转得很顺。陈江河指着那些设备说:“这些设备都是南汉造的,但操作的人是我们兰芳自己培养的。”
杜尔看着那些设备,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几内亚自己的矿产该怎么搞了。他在兰芳待了一天半,跟陈江河谈了一些关于小型工业和农业的合作意向,然后启程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