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桐儿却只气得娥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喝道:“老头,我这法宝怎么不对了?你倒是说个明白,若说不清楚,姑奶奶可饶你不得!”
说话间,这老儿已然到了霍桐儿近前,他一脸的得意洋洋,摇晃着手中碧玉蒲扇,大笑道:“我老头儿修行了两百余年,这双眼睛可揉不得沙子,你这宝贝么……分明合该为我所有!”
碧珩子脸上笑容骤然扭曲,化作狰狞鬼相,暴喝一声,如同夜枭啼鸣,凄厉刺耳。
又有冲天的碧绿火焰从他周身毛孔迸而出,那火焰色泽惨绿,如同坟头鬼火一般,与青阳火炉之中的金色真火形成鲜明对比。
此火焰一现,非但不让人觉得炽热,反有一股阴寒刺骨、腐朽污秽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修为稍弱者只觉头晕目眩,几欲跌倒。
离得近的几名张家族老虽然功力不俗,但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这碧火沾身,顿时吓得连连大叫,各自催动法宝与道术护住了本身,狼狈后退,有的甚至在地上打了个滚,方才没有伤在这骤然爆的阴毒火焰之下。
而碧珩子逼开众人的同时,已然左手一伸,惨绿魔火凝成一只巨爪,直抓火凤披风,右手则闪电般擒向霍桐儿脖颈,竟似是要人宝兼得。
“贼子敢尔!”
路宁一声雷霆大喝,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心神震颤。
比喝声更早出现的,则是一道漆黑的霹雳雷霆。
他与玄雷剑身剑合一,只一闪,便自穿越人群与高台,直接从那碧珩子咽喉要害疾穿而过。
剑光之快,虽不是剑气雷音,相差也自不远了。
碧珩子喉间骤然出现一个凄厉无比的巨大伤口,前后贯通,只是其中既无鲜血流出,也无血肉之类,纯是碧火充斥。
这魔头也居然未死,而是依旧一把抓住了火凤披风,同时身上涌起的万千惨绿火焰骤然大炽,如同绿色潮水般漫卷开来,将霍桐儿亦自裹了去,然后便化为一道碧火长虹,径投青阳火炉而去。
路宁早在此人往高台上走时,便有意用法眼看了一下,却是未见什么异样,加之此人口出大言,方才未曾阻拦。
但等到他一路直奔霍桐儿而去,眼睛光华总在青阳火炉与火凤披风之间来回转悠,路宁便有些警觉。
故此碧珩子才刚刚翻脸,一爪抓向霍桐儿,路宁便自出手,一剑洞穿了此人的咽喉。
怎料此人并未就此死去,此乃出乎预料之一。
其后路宁剑光一转,便有心拦在了碧珩子向外界逃跑的路线之上,孰料此魔居然不是转头就逃,而是掠了霍桐儿并火凤披风,径投青阳火炉中去了。
这却是出乎路宁预料之二了,但他的列缺天遁剑诀度何等之快,念动之间,剑光便自尾随火虹而去,与碧珩子一前一后,如同流星赶月,一同投入了那巨大火炉的金色火焰之中,随着两声碎玉也似的脆响,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冥魔火,是九炎山的魔头!”
到了此时,高台之下那些惊呆了的散修们方才反应过来,其中便有见闻广博之辈骇然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恐惧。
而随着九炎山三字传出,原本罗浮院中形形色色的人等顿时如同炸了窝的鸟雀一般,全都施展各色剑光遁法,狼狈不堪地四散逃走。
一时间,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飞逃的身影,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却也乱成一团。
那些没这等御气飞空本事的,也一样施展身法蹦跳而走,连头也不敢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敖令微却没有急着也追入青阳火炉之中,更没有不顾而走,而是闪身到了张癫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