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太狼望着海王星脸上那抹罕见的幸福笑容,眉头微挑,心里泛起一丝嘀咕:这海王星是怎么了?难道在梦里娶媳妇了?笑得这么……傻气。
他本就对旁人的私事没什么兴趣,可刚才海王星那滴带着释然的眼泪,又让他莫名有些在意。
“哼,好奇心害死猫,但我又不是猫。”战太狼咂了咂嘴,还是忍不住调动起探知奇力,意识轻轻探入海王星的梦境。
这一看,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梦境里的星空璀璨如潮,孩童模样的海王星扑在粉色母海星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声“妈妈”喊得肝肠寸断;
而那位母亲温柔地擦着儿子的泪,轻声说着“妈妈一直都在”,指尖的温度仿佛能透过梦境传来。
母子俩相拥在星星花海中,那份失而复得的珍视,那份跨越生死的牵挂,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战太狼心上。
“啧。”他几乎是瞬间就撤回了意识,像是被烫到一般。
刚才那一幕太过柔软,柔软到让他有些无措。
他转身快步走到不远处一块孤立的礁石旁,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光滑温润,带着咸湿的凉意。
战太狼一屁股坐下,从腰间的空间袋里摸出几瓶啤酒,“啪”地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过喉咙,“咕嘟咕嘟”下肚,暂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可海王星母亲那句“妈妈的爱一直陪着你”,却总在耳边回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了银太狼。母亲的手总是暖暖的,冬天会把他和灰太狼的手揣进怀里焐着,做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顶尖厨师做的,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味道,因为那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还有黑太狼。父亲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即将攻打羊村时临阵脱逃,赶回去照顾生病的弟弟灰太狼。
最后一次见父亲,也是个雨天,父亲一大早上起来说要去河流捉些新鲜的鱼给一直吃素的灰太狼和他补营养,临走前摸了摸他的头,说“等我回来”。
可那天的雨太大,河水涨得凶猛,父亲再也没回来,只在河流的一根树枝上留下他那顶绿色帽子。
战太狼又灌下一大口啤酒,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这些年他把灰太狼护得紧紧的,以为只要够强够狠,就能撑起这个家,可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背影。
海王星在梦里哭的时候,他心里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海面,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水中,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云朵像被点燃了似的,连带着海水也泛着金红的波光。
沙滩上,喜羊羊他们正围着神奇珍珠忙碌,灰太狼蹲在海王星身边说着什么,暖羊羊在一旁整理着包扎用的布条,一派忙碌又平和的景象。
“都是些麻烦事。”战太狼低声骂了一句,将空酒瓶随手扔在礁石旁,瓶身滚落时出“哐当”一声轻响,很快被海浪声淹没。
……
此时,海王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眨了眨眼,才看清头顶是碧蓝的天空,耳边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有些酸软,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感,却远没有心里的空洞来得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