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顾凡的脚步声,顾凡的步子不快,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沈累感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随着着脚步声跃动,就好似死刑犯在等待落下的铡刀。
他看到顾凡站定在他的正前方,黑色的高帮皮靴落在他的视野里。他轻轻俯下身子,亲吻了顾凡的皮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全身僵硬的肌肉都在叫嚣着反抗,疼痛钻心。沈累勉强维持住身形,安静地等待着顾凡的命令。
“你让我很惊讶。”这是顾凡的第一句话。顾凡的声线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丝桀骜,要让这么一个人承认被惊讶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料到你会顺服,却没想到你会表现得如此完美。你以前是生过什么吗?”
沈累的呼吸停顿了一秒,他没想到顾凡收奴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关心他的过去。
一个奴隶的过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沈累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他心里的疤,他自己都想遗忘的伤痛。
但他已经认主了,一个奴隶必须对他的主人诚实而坦白,不能有丝毫隐瞒。
他不会逃避自己的选择,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沈累背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成拳,用尽全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顾凡看着他,并不催促。
饶是顾凡,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绕是在锈屿,这种事也应该被唾弃。
“你后面怎么逃出来的?”顾凡又问。
沈累不由自主地闭起了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段撕心裂肺的日子。
“我一开始不肯,又惊又怒还很害怕,但调教师总有办法让人明白所有的反抗都是无用的,只有顺服才能获得喘息。然后我就变得很乖,让他们慢慢放心,放松了对我的看管。半年后,我趁着一次客人醉酒闹事逃了出来。”
“然后你就加入了钦克帮?”此时顾凡的眼神已经沉得看不出颜色。
“是的。帮派需要豢养死士,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最合适不过。我不想被俱乐部抓回去,便只有学习怎么杀人。”
顾凡突然现,即使他做足了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这里的肮脏。
顾凡看到沈累脸上有绝望的笑,那一惯清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隐秘的裂缝,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在沈累的眸里闪动着。
顾凡心下一紧,抬手甩动了一下从进门开始就握在手里的鞭子。鞭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砸在地上,出骇人的巨响。
沈累被这声响激得整个人都是一怔,终于稍稍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奴隶,告诉我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顾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厚重,充满了摄人的威压。
“您是我的主人。”顾凡气场的突然改变让沈累不自觉地收紧了背脊,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迎面向他压来,让他喘不过气。
呼啸的鞭声,绝望的呼喊,他无法阻止回忆的电影在脑海中盘旋。
“啪!”长柄蛇鞭毫无怜悯地擦过沈累左侧的乳头,引起一阵剧痛。
沈累不由晃了晃,颤抖着把呼痛压到喉咙里。
“说清楚,我是谁?”顾凡的语气里已经带着隐隐的愤怒。
回答错了吗?可是,这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吗?
“叫主人!”童年的梦魇再次浮上来,他蜷缩在地上,稚嫩的膀胱里被灌满了甘油,调教师一脚又一脚狠厉地踩着他的小腹。
他痛得浑身都是冷汗,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解脱。
只要叫主人就对了,只叫主人就不会再痛。
他终于在绝望中屈服,乖顺地低头认主,换取排泄的资格。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个答案又不对了?
看到沈累脸上的迷茫,顾凡抖动手腕,又毫不留情地抽上了沈累的右乳。神情恍惚的沈累瞬间惨叫出声,差点连身形都维持不住。
“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沈累应声仰头看着顾凡,看到顾凡桀骜冷峻的面容里透着令人害怕的认真。
顾凡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有愤怒、有悲悯、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心疼。
但唯独没有他熟悉的属于主人的肮脏欲望。
沈累突然一个机灵,灵台瞬间一片清明,他似乎明白了顾凡要的答案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过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着顾凡认真地说“您是锈屿的新任总督顾凡,我现在的主人。”
顾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用鞭柄挑起沈累的下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要你记清楚你现在的主人是我,顾凡。我有我的规则,我和他们不一样。不要用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来猜测我的喜恶,明白了吗?”
“是,主人。”沈累认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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