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你醒了。”
她的声音如泉水淌过,清冽中裹着一丝关切,目光落在他肩头的绷带上,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
她缓步走近,裙摆轻摆,带起一抹若隐若现的清香,正是那玄媚之体独有的气息,撩人心弦却又不失端庄。
陈卓挣扎着欲起身行礼,却被她抬手止住。
“莫动,你伤未愈,强撑无益。”
凌楚妃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她在床侧的紫檀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微微一顿,随即伸出纤手,指尖轻搭在他的手腕处。
一缕温润的真元自她指尖渡入,如春溪淌过枯地,缓缓渗入陈卓的经脉。
她的《圣莲濯》真元清冽而柔韧,既是在探查他此刻的状态,又带着几分疗伤之意。
陈卓只觉一股暖流自腕间蔓延开来,与他体内的《启天诀》真元交融,初时略有滞涩,随即如溪汇川般契合,隐隐勾起北阙山巅双剑合璧时的熟悉韵律。
凌楚妃眉间微动,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分明感受到那真元交汇处传来一抹微妙的悸动,轻颤如丝,似撩拨心弦,又似暗藏春意。
气息相融之际,她不禁感到心湖微漾,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不由得想起北阙山巅,两人剑意相合,紫虹裂空的画面——
那时的他,沉稳中透着果决,剑意与她的紫雾交织,仿若天作之合,生生将张术玄逼入绝境。
她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陈卓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倒是未曾料到,你竟能在危难关头想到如此法子……那紫虹一出,连张术玄那魔头都为之失色。”
她的声音清泠如露,尾音微微上扬,似有一抹笑意流淌,却又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他急中生智的赞赏,又有一丝因气息交融而生的微妙羞意。
陈卓闻言,耳根微热,感受到那股真元在体内游走,肩头的刺痛似被抚平了几分。
“郡主过奖了,当时情势危急,我也不过是灵光一闪,幸得郡主真元相助,方能成事。”
他的目光迎上她的眼眸,见她眉眼间那份威仪中多了几分柔光,心头不由一震,似有一抹暖意自伤处蔓延开来。
凌楚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移向他肩头那厚实的绷带。
绷带下隐隐透出一抹暗红,显然伤口尚未完全愈合。
她指尖轻顿在腕间,真元流转稍缓,似在细细感知他体内的气机。
她的眉间微蹙,似有几分不悦,又似藏着些许关切,低声道“这伤势虽无性命之忧,却也颇重,若不静养些时日,怕是对日后剑道有碍。”
她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郑重,仿佛在责备他,又仿佛在提醒他珍惜自身。
凌楚妃收回手,凤眸中光华流转,心情复杂道“北阙一战,你舍身挡下那符矛,倒是让我始料未及。”
这位郡主娘娘顿了顿,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下次莫要再逞这英雄气概……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永明郡主可如何向天华剑宗交代?”
她的话语清润如溪流淌过玉石,带着她一贯的戏谑与从容,可那桃花眸子的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波澜——
有庆幸,有懊恼,更有一丝掩不住的心悸。
那日北阙山巅,符矛破空而来,她气息未稳,竟未及转身,若非陈卓挺身而出,那一击足以洞穿她的心脉……
陈卓闻言,耳根微热,低声道“郡主无恙便好,剑在人在,自当尽力。”
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却见她眼波流转,似春水初漾,又似暗藏余烬。
那目光柔如轻纱,掠过他的眉间,似触未触,随即悠然收回。
凌楚妃轻哼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北阙方向的寒风卷着残雪气息涌入。
她凝视远方,紫裙在风中微动,轻声道“怪不得你能够得到天离剑的认可……你这性子,倒是与天离剑一般,锋芒内敛,却总在关键时刺出一道惊虹,只是……”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你可知那符矛若再偏三分,便不是肩头受伤,而是直入心脉?即便天下高手齐聚北阙,怕是也救不下一个执意送命之人。”
尽管她这话说得刻薄,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泄露了一丝情绪。
自己与陈卓的婚约虽是旧事,但少年此举分明是将她置于自身安危之上。
对于此,她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嗔怪,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悸动。
玄媚之体的气息在她周身若隐若现,与她冷冽如冰的才智交融,此刻却似多了一层撩人的暖意。
陈卓倚着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时的凌楚妃,紫裙在风中轻曳,眉眼间那份从容威仪依旧,却因这番言语多了几分柔软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