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周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周珣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陈卓的鄙夷和不屑“偷换概念?呵,随你怎么说。”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事实就是,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毒蛇吐信般盯着陈卓“就像现在这样,我就是要进去见何薇薇,你能拦得住我吗?!”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就凭你那个所谓的天玄书院客座院长的头衔吗?!”
他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啧,无根浮萍罢了!离了凌楚妃,离了皇家的庇护,你陈卓……算个什么东西?!”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陈卓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带着无尽怒火的拳头,已经撕裂空气,直直地朝着周珣那张可憎的脸庞狠狠砸去!
然而——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周珣脸颊的那一刹那,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周珣身前,一只干枯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手掌闪电般探出,“砰”的一声闷响,稳稳地挡住了陈卓这含怒一击!
强大的气劲冲击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出“呼”的一声!
原来是左相府那位一直隐藏在暗处、负责保护周珣安全的通玄境中品供奉,在关键时刻出手了!
周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身上的玄色长袍被激荡的气劲吹得猎猎舞动。
尽管供奉及时出手,但陈卓那含怒一击的度和力量实在太快,一道凌厉的拳风还是擦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伤口,几缕鲜血缓缓地从上面渗出,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找死!”
那灰衣供奉眼神一厉,周身气势爆,一股远陈卓的强大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陈卓碾压而去!
陈卓被震得气血翻腾,但他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长街!
天离剑瞬间出鞘!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滚开!”
陈卓怒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通玄境下品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出来,手中天离剑化作一道惊鸿,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径直斩向那名灰衣供奉!
灰衣供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敢主动向自己这位通玄境中品出手!
他冷哼一声,也不敢怠慢,双手结印,一道浑厚的土黄色真元盾牌瞬间凝聚在身前!
“轰——!!!”
剑光与盾牌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微微震动,瓦片簌簌落下!
这边的巨大动静,瞬间惊动了陆府之内!也惊动了刚刚躺下休息、本就心神不宁的何薇薇!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惊恐而动弹不得。
一击未果,陈卓眼中战意更盛!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两个人都撕碎!
陈卓手腕一抖,天离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剑鸣,剑招变得更加凌厉狠辣,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灰衣供奉倾泻而去。
令人震惊的是,仅仅只有通玄境下品修为的陈卓,在天离剑的加持和滔天怒火的激下,竟然与这位通玄境中品的左相府供奉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时间,剑光纵横,真元激荡,两人身影兔起鹘落,激烈的打斗声响彻整个街区。
周珣站在一旁,用手指轻轻擦拭掉脸颊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看着场中激斗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事态眼看就要彻底失控之际——
一股并非刻意释放、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浸润了整个战场。
那原本激烈碰撞的剑光与真元,仿佛被一股温柔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拂过,陡然一滞,攻势自然而然地就缓了下来。
陈卓和那灰衣供奉都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望去。
只见陆金风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伫立在了府门前的台阶上。
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蛇杖轻轻点在青石板上,出一下沉闷的轻响。
她并没有厉声呵斥,甚至脸上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缓缓扫过场中的陈卓、周珣以及那名神色警惕的供奉。
她的目光并没有蕴含多么强大的威压,但被她注视着,却让人感觉心底的念头仿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自主地便收敛了气焰。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陈卓那张因为愤怒和激斗而显得有些涨红的年轻脸庞上,轻轻地、带着一种长辈对不懂事晚辈的无奈和告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伤身。”
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向那名神色戒备的灰衣供奉,以及他身后脸色阴沉的周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这里是陆府,不是可以让你们随意动手的地方。有什么恩怨,到别处解决去。”
她的话语里没有威胁,但那种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属于通玄境巅峰强者的沉稳气度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