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让何薇薇原本死寂的心微微一缩。
恐惧和厌恶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却没能激起她任何反抗的力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门外传来周珣的声音“哦?歇下了?本公子正是来探病的,让开。”
“公子……这……”下人还在犹豫。
“嗯?”周珣的声音微微上扬,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下人不敢再阻拦这位煞星般的相府公子,只能诺诺地退到一旁。
……
别院不远处的某个阁楼窗口,陆金风正拄着蛇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陈卓刚刚被拒之门外,也知道周珣此刻前来意味着什么。
她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某种程度的默认。
事已至此,她一个外人,又能再干涉什么呢?
该做的,不该做的,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何薇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彻底失去了反应。
周珣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比午后那次来时,少了几分玩味,多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已经得知陈卓刚刚在这里吃了闭门羹的消息。
这个结果,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让他心中那份对陈卓的轻蔑和优越感又增添了几分。
他今日再次前来,目的明确。
周彦提醒他尽快定下婚事,以彻底断绝陈卓的念想。
他需要亲口从何薇薇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当然,他也很好奇,这个女人在彻底拒绝了她心心念念的旧情人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可怜模样。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连动都懒得动的背影,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看来,本公子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何姑娘连敷衍一下本公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床上的身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周珣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的怒骂和瞪视更让他感到恼火。
仿佛他周珣这个人,在她眼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连让她产生恨意都不配了。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再一次看到了何薇薇的脸。
比午后时更加苍白,更加了无生气。
那双曾经水光潋滟、即使充满恨意也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光彩的眸子,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空洞得令人心悸。
真正的心如死灰。
周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起,甚至比午后时更加强烈。
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他可以轻易地占有她,掌控她,甚至毁掉她。
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想要的征服感,在这样彻底的死寂面前,荡然无存。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底悄然升起,混合着那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空虚。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确认她拒绝了陈卓?
是为了欣赏她的惨状?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周珣强压下心头的种种杂念,决定先说点别的,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或许先试探一下她对未来的打算?
或者干脆直接表明自己后续的安排?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带着一丝他惯常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何薇薇,既然陈院长不愿见你,你总得为自己……和你肚子里的东西打算打算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总不能一直赖在陆府。相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