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头?”姚应熊忙问。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事儿太顺理成章,也太莽撞了。大关乡刚出了事,关雪峰作为有秩,就算想对付我,也不该用这么直接激烈、容易落人口实的方式。除非……他有更大的倚仗,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诱饵,后面还有后手。”赵砚皱眉分析,但他没有确凿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那怎么办?人就在眼前,总不能不管吧?”姚应熊道。
“管,当然要管。但要防一手。”赵砚想了想,低声道:“这样,让大胡子带三四十个最精锐的兄弟,悄悄绕到另一边水渠或者山坡后面藏着,不要暴露。等会儿关雪峰出来,如果能谈妥放人最好。如果谈不拢,或者他们有异动,大胡子就从后面杀出,咱们前后夹击!”
姚应熊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定,赵砚立刻叫来大胡子,低声吩咐一番。大胡子领命,点了三十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手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潜伏到预定位置。
赵砚还是不放心,又找了个无人角落,再次放出无人机,不仅仔细观察祝家村内部动向,还将村子周围数里范围都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除了村子里的青壮和眼前的俘虏,再无其他埋伏的大队人马,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就怕关雪峰背后还藏着什么后手,比如勾结了钟家的残余势力,或者与其他乡绅有勾结。
无人机视野中,看到村子里涌出一大群人,打着火把,押着被捆绑的人向村口走来。赵砚立刻收回无人机,回到姚应熊身边。
很快,一大群人手持火把、棍棒、农具,气势汹汹地来到近前。他们果然押着杨树林等小杨村的人,个个被绳索捆绑,模样狼狈。赵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杨树林,脸上似乎有伤,眼神愤怒而屈辱。赵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穿着体面、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簇拥下走上前,正是大关乡有秩关雪峰。他扫了一眼被俘的祝家村青壮,脸色阴沉,用倨傲的语气对赵砚这边喊道:“把人放了!”
姚应熊一步跨出,指着关雪峰的鼻子就骂:“关雪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老子的人你也敢扣?活腻歪了?”
关雪峰显然认出了姚应熊,皮笑肉不笑地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富贵乡新任的姚乡正啊。怎么,姚乡正好大的官威,都管到我大关乡的地头上来了?”
“少废话!立刻放人!”姚应熊怒道。
“放人?凭什么?”关雪峰冷笑,“是你的人不懂规矩,跑到我大关乡的地盘来闹事!打伤我祝家村的村民,这笔账怎么算?”
“收山货天经地义,何来闹事之说?”
“收山货?哼!”关雪峰指着被绑的杨树林,“这老小子是来收山货的吗?他是来我大关乡挖墙脚、收田地、抢佃户的!经过我关某人同意了吗?姚应熊,你姚家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都伸到我碗里来刨食了?来年我大关乡的粮税收不上来,你姚家给我补吗?”
“少他娘扯这些!各凭本事罢了!你们大关乡的人就没来我富贵乡收过东西、拉过人?往年争水的时候,你们可没少下黑手!”姚应熊毫不示弱。
“看来姚乡正是想再斗一场了?”关雪峰眼神阴鸷。
“斗就斗!怕你不成!”姚应熊梗着脖子。
霎时间,双方人马剑拔弩张,互相叫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砚的目光却瞥向关雪峰队伍后方的阴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悄无声息地移动。很好,大胡子他们已经就位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几乎同时,早已潜伏到位的的大胡子等人如同鬼魅般从关雪峰队伍后方杀出!他们一声不吭,手持棍棒刀枪,见人就打,直扑对方毫无防备的后背!
“啊——!”
“后面!后面有人!”
“富贵乡的人从后面杀来了!”
惨叫声、惊呼声顿时从关雪峰的队伍后方响起,阵脚大乱。
关雪峰脸色剧变,猛地回头,只见自己带来的人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姚应熊!你他娘的不讲武德,竟敢偷袭!”
姚应熊见状大喜,振臂高呼:“兄弟们!给我上!抓住关雪峰这老狗,老子赏他一石粮食!”
重赏之下,姚应熊带来的护院和赵砚手下本就士气高昂的青壮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冲了上去!
赵砚则趁乱悄悄退到一旁安全位置。他身为主心骨,又是“文弱书生”形象,这种近身搏杀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和嗷嗷叫的小弟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