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的赵砚来说,收个女人,就像往收藏室里多添了件还算顺眼的摆饰。或许有些男人会为了女人的身份地位而追求,但对于真正有能力的男人而言,女人的价值,更多是锦上添花,甚至是自身地位和实力的点缀与证明。当然,赵砚认为,若是选择正妻,那必须谨慎挑剔,要考虑家世、品性、能力等诸多因素。但一个妾室,尤其是郑小桃这样的,则不必如此。
处理完郑小桃的事,赵砚又去新开辟的校场转了一圈。这里是村子的武力核心,所有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青壮,但凡体格和忠诚度达标的,都被编入其中训练。寒冬腊月,这些人却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操练得汗流浃背,头顶热气蒸腾,让校场周围的温度都比别处高上几分。他们吃着村里最好的伙食,用着最严格的训练标准,付出着最多的汗水。目前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余人,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苗子,是赵砚计划中的第一批贴身亲卫和骨干力量。赵砚简单训了几句话,鼓舞了一番士气,便离开了。
然而,村子的扩大和人口激增,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强,还有层出不穷的麻烦。接下来几天,隔三差五就有人跑到赵砚面前告状、诉苦、求评理。
东家的大婶扫雪,把雪扫到了对门西家屋檐下,两家婆娘先是口角,接着差点动手。
南头的朱家媳妇在河边洗衣时,跟人嚼舌根,说北头黄家媳妇不检点,话传到黄家媳妇耳朵里,两个女人当街撕扯起来,扯头抓脸,好不热闹。
还有为了宅基地边界、为了谁家多用了点公家的水、为了孩子打架……种种鸡毛蒜皮、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把赵砚搅得不胜其烦。这就是典型的乡土社会,虽然沾亲带故,但邻里之间,摩擦和积怨也最深。赵砚还记得,郑春梅寡妇刚生下虎妞没两天,有个跟她家有旧怨的老婆子假意探望,结果当天下午,虎妞大腿上就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李家老太当时就冲到那老婆子家门前破口大骂,差点打起来。所以,对这些人,不能一味施恩,还得有威严,有规矩。
原本这些琐事,是由村里的“纠察队”负责调解处理的。但副队长张大胡子现在主要精力放在练兵上,队长赵砚又不可能天天处理这些破事。村里一时没了能镇住场子、又让众人信服的调解人。
“张大胡子是块好料,得专心练兵,村子内务必须和他分开,免得日后兵权、政权一把抓,尾大不掉。”赵砚边走边思考。“牛大雷他们几个,在村里管管事还行,但处理纠纷、协调关系,能力还是差了些,威望也不够。就按之前给他们定好的位置,各司其职就好。”
“所以,得提拔新人,专门管理内务。家里的大权,除了我,也得适当分散给大妹、小草她们,让她们慢慢学着管。不过,最终的决断权,必须牢牢抓在我自己手里。这就像经营一个家族企业,股权绝不能旁落。”
“纠察队的主要职责,应该是监督巡逻队和其他部门的纪律,以及对外警戒,不该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缠住。”
“家里现在还缺一个能统筹内务、协调各方的‘大管家’。月英能力不错,但管理女工还行,让她总管全村,威望和能力都还不足。铁牛忠心耿耿,可让他管人管事,就有些勉强了。”
在赵砚看来,一个合格的大管家,就相当于企业的席执行官(ceo)兼席财务官(cfo),需要精明、圆滑、有手腕,还得足够忠诚。如果有一个合格的女主人,也能胜任。可惜,周大妹和李小草都还太年轻,历练不够,至少三年内,难以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赵砚再次感到“人才”的匮乏。他求贤若渴。
简化了思路后,赵砚决定,让周家老太出面,暂时充当这个调解人的角色。老太太在村里辈分高,为人处事也算公允,在村民中很有威望,一般人不敢在她面前炸刺。而且赵砚观察过,周老太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对村里的各种人和事,门儿清,甚至……还有点爱听八卦、关心邻里是非。
中午吃饭时,赵砚在热炕上,把自己的想法跟周老太提了提,劝她出面帮忙。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要掺和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周老太嘴上推辞,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意动。人老了,就怕自己没用,被人遗忘。能有事做,能被需要,尤其是被赵砚这样倚重,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哪能啊,奶奶。有您老坐镇,咱们村子才能更安稳,邻里才能更和睦。您见多识广,处事公正,大家伙都服您。您就受累,帮着管管这些杂事,也省得我天天被这些事烦得头疼。”赵砚笑着说道,顺手给周老太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周老太被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行行行,三儿你都这么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就再动弹动弹。要是做得不好,你可别嫌弃奶奶唠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不能,有奶奶在,我放心着呢。”赵砚又奉承了一句。周老太更高兴了,不住地给赵砚夹菜。
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因为另外两个人而显得有些低沉。周大妹和李小草下学回来,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尤其是李小草,连平时最爱吃的红烧肉,都只是用筷子拨弄着,没往嘴里送。这丫头平时一放学回来,就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却异常安静。
赵砚放下筷子,看了看她俩:“怎么了?在学堂被先生批评了?”
“没、没有。”周大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僵硬。
李小草也精神恍惚地摇摇头,一言不,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赵砚故意板起脸:“那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饭也不好好吃。说,谁欺负你们了?”
周大妹低着头,一个劲地说“没事,公爹,真没事。”
李小草见赵砚似乎生气了,心里一慌,绷不住了,抬起头,眼圈微微红,声音带着哽咽,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一下午的话:“公爹……您、您是不是真的要娶……娶郑寡妇那个表妹?”
“小草!”周大妹吓了一跳,急忙拉了拉李小草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公爹娶妻纳妾,是公爹自己的事情,她们做儿媳妇的,哪有资格过问?更别说反对了。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赵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丫头是为了这事闹别扭。他脸色缓和下来,但依旧板着:“你们俩就为了这事儿不高兴?”
“不、不是不高兴……”李小草急忙辩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她总不能直接说,她不喜欢郑寡妇,连带也讨厌郑小桃,不想让公爹娶她吧?而且,当今天下午在学堂,听人用羡慕又暧昧的语气说起这件事时,她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虽然早就知道,公爹迟早会再娶,可当这一天真的可能到来时,她还是止不住地心慌、难过,甚至有点害怕。公爹有了新的女人,还会像以前那样疼她们吗?那个家,还会是她们熟悉的样子吗?
“那是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别支支吾吾的。”赵砚看着李小草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点触动。这丫头,对他依赖很深。
李小草见赵砚还板着脸,以为他真的生气了,顿时更加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真的哭出来,只能强忍着,抽抽噎噎地说:“就、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也不知道那个郑小桃人怎么样……害、害怕她照顾不好公爹……”这话说得言不由衷,连她自己都不信。
今天下午,她们还没到家,就有人“好心”地跑来告诉她们这个消息。原本在学堂被先生夸奖了术算进步,两人还挺高兴的,结果这消息像一盆冷水,把好心情浇得透心凉。回来的路上,她问嫂子怎么想,嫂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公爹的事,我们没资格说。”但她知道,嫂子心里也慌,只是嫂子更能忍,表现得比她镇定。她没有嫂子那么坚强,感觉自己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心里堵得慌。公爹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是她全部安全感的来源。之前只是想到公爹可能会再娶,她就辗转难眠。现在突然听说公爹真的要纳妾了,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郑寡妇的表妹,那种难受和恐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周大妹拉了拉李小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懂事,她对赵砚说道:“公爹,小草不是反对。我们……我们都是支持您的。如果您重新……娶了妻子,家里就又多了一个人关心照顾您,是好事。我们只是……只是有点担心,怕新来的人不了解您的习惯,照顾不好您……”
说到后面,周大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里泛起的苦涩,以及那一丝无法掩饰的“言不由衷”。支持?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隐隐的失落。这是她今天才在学堂学到的词,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在了自己身上。
周老太也惊讶地看向赵砚,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月英。吴月英神色如常地吃着饭,仿佛没听到这个话题。周老太放下筷子,皱起眉头问道:“三儿,你要娶郑寡妇的表妹?那姑娘……人品、家世怎么样?你打听清楚了吗?这婚娶可是大事,千万不能含糊。最好还是找个知根知底、贤惠能持家的女子。”
吴月英心里其实也翻腾得厉害。她也很不喜欢郑春梅。作为过来人,她敏锐地察觉到赵砚和郑春梅之间,似乎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郑春梅那一大家子,就没个省油的灯。李家老太是出了名的泼辣不讲理,在村里人缘极差。她那小叔子李有根二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小神偷”,手脚不干净,村里人丢鸡少鸭,十有八九跟他有关,只是很少被抓现行。还有那个马大柱,更是个靠女人养活的软饭男,干活偷奸耍滑。这要是让郑春梅借着表妹攀上了赵砚,这几个人还不得顺着杆子爬上来,整天闹幺蛾子?到时候,家里还能有清净日子过?
想到这里,吴月英也忍不住开口道:“砚哥,周家奶奶说得在理。这娶妻纳妾,是得慎重。郑家妹子……人看着是老实,可她家那些亲戚,可不是好相与的。我是怕……日后麻烦。”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dududu公爹与两孤孀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