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他最讨厌、也最害怕的赵老爷,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卑微的野狗。可他没办法,谁让他倒霉被抓了个正着?
“老、老爷……我、我真不知道这不行啊……”李有根哭着说,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奶……我奶以前经常跟我说,谁谁家的男人偷看别人家婆娘洗澡、上茅房,还说谁谁跟谁谁睡了,生了野种……我以为、我以为没事的……大家都这样……”
他誓,他真的没撒谎。他奶奶就爱跟他说这些村里的风流韵事,还神神秘秘地说,谁谁家的儿子其实是跟隔壁谁谁生的,他爹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他听多了,就觉得,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别人能做,他为什么不能?
“哗——”李有根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躲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的李家老太。
李家老太吓得浑身一哆嗦,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你再敢瞎说,我撕烂你的嘴!”骂完孙子,她又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赵砚辩解道:“老、老爷,您别听这孩子胡说!他、他肯定是吓坏了,乱咬人!我、我怎么可能教孩子这些?没有的事!”
“奶!你咋不认账了?!”李有根又委屈又害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喊道,“就是你说的!你还跟我说,我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就胆子大一点,找机会把她……把她摁了,生米煮成熟饭,把她肚子弄大,这样连彩礼钱都省了,她家里还得求着咱们娶她过门!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家老太的眼神已经不是鄙夷,而是带着惊惧和愤怒了。
“好歹毒的老虔婆!竟然这么教孩子!”
“这是要教出个强奸犯、祸害啊!”
“我的天!这心肠也太黑了吧!难怪李有根这么混账!”
“这种老东西,就该浸猪笼!”
郑春梅听到儿子这番话,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陌生。她一直以为婆婆只是重男轻女、刻薄自私,却没想到,她背地里竟然是这样教唆自己儿子的!这、这简直是把有根往火坑里推,往死路上逼啊!
“你、你放屁!我没说!我从来没说过!”李家老太感觉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她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要打李有根,“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诬赖我!”
“够了!”赵砚厉喝一声,冰冷的目光扫向李家老太,“我问话,谁让你插嘴动手的?再敢多说一句,扰乱审问,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李家老太被赵砚那冰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退了回去,不敢再吭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有根。这个蠢货!什么都说了!怎么就不知道撒谎?!
赵砚不再理会她,重新看向李有根,继续问道:“你才多大点?懂得男女之事吗?就敢干这种混账事?”
李有根这次迟疑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砚脸色一沉,声音更加严厉:“不说实话?按照村规和赵家的家法,对这种淫邪之徒,轻则鞭刑,重则打断双腿,逐出村子!你想试试?”
李有根刚才已经被严小军狠狠揍了一顿,早就吓破了胆。此刻听到赵砚要打断他的腿,更是魂飞魄散。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赵砚剁掉王家父子双手时那血腥恐怖的场景,那是他每晚的噩梦。他打心眼里畏惧这个赵老爷,只是嘴上从来不承认罢了。他怕,怕赵砚真的会像剁掉王家父子的手一样,剁掉他的腿!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再也不能去山上抓野鸡野兔,再也不能到处乱跑了。
“我、我说!我说!”在极度的恐惧下,李有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哭着喊道,“我、我懂……我、我看过我奶……跟、跟隔壁村的那个瘌痢头……在、在草垛后面……那个……”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如死灰、浑身抖的李家老太。
郑春梅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婆婆,嘴唇哆嗦着,却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恶心。
李家老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那张老脸,此刻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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