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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城外惊变下61(第2页)

“那子布兄为何闷闷不乐,似有心事?”赵砚关切地问。

这时,坐在曹子布旁边,一个叫曹有才的汉子插话道:“赵游缴,您别介意,子布哥这是……想家了,心里不痛快。”

“想家?这有何难?”赵砚笑道,“若是思乡心切,待休息几日,盘缠路费,赵某可代为筹措,送子布兄归家探望便是。”

“唉,赵游缴,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曹有才叹了口气,借着酒意,打开了话匣子,“子布哥他……是没脸回去啊!”

曹子布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痛苦,低喝道:“有才,休要胡言!”

曹有才却似没听见,继续道:“一年前,子布哥学了一身本事回来,他爹托了关系,花了不少钱,在隔壁的平阳县给他谋了个县衙捕快的差事,多好的事啊!吃皇粮,有身份!可子布哥倒好,愣是给拒了!说他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困于小小县衙,与胥吏为伍?把他爹气得当场就病倒了!”

“后来,他娘又托媒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姑娘是邻村富户的女儿,模样周正,性子也好。可子布哥又看不上,说什么‘非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者不娶’!把他娘也气得不轻。最后,他跟家里大吵一架,当着他爹娘和族老的面立下誓言,说什么……什么‘不食五鼎,便被五鼎烹煮’!意思就是,不出人头地,绝不还家!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宁愿死在外面也不回来丢人现眼!”

“然后,他就带着我们这几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还有半路结识的刘五哥他们,出来闯荡了。可这一年多……唉……”曹有才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他们东奔西走,蹭过饭,打过短工,甚至差点被拉去当山匪,受尽白眼,饥一顿饱一顿,别说“出人头地”,连安稳日子都没过上几天。当初的豪言壮语,如今成了最大的讽刺。

曹子布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握着酒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白。一年来的风霜雨雪,人情冷暖,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此刻在酒意的催化下,化作浓浓的羞惭和苦涩,几乎要将他淹没。什么“不食五鼎”,大多数时候,他连一顿像样的三菜一汤都吃不上。什么“出人头地”,他如今却要带着一群兄弟,来这穷乡僻壤“投奔”一个乡下地主,混口饭吃。

“赵游缴,让……让您见笑了。”曹子布声音干涩,几乎不敢抬头看赵砚。

赵砚静静地听完,脸上并无半分讥诮,反而露出一丝理解和感慨。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有力:“见笑?我为何要见笑?曹兄,人若没有梦想,没有不甘平庸的志气,与那砧板上的咸鱼,田地里低头拉磨的牲口,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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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等到垂垂老矣,回顾一生,除了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柴米油盐的琐碎,除了将同样的日子重复成千上万遍,可曾有过半点波澜?身边的伴侣或许贤惠,却只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灵魂相契;子女或许孝顺,却也只能重复父辈的命运,为了一口吃食终日劳作,不知梦想为何物。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皆困于这方寸之地。这能叫‘人生’吗?”

赵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子布脸上:“不,这只能叫‘活着’,像草木一样,春生秋枯,仅此而已。曹兄你不同,你有志气,有勇气走出来,去见识外面的天地,去尝试不同的活法。纵然如今暂时困顿,未能如愿,但那又如何?至少你拼搏过,见识过,体验过父辈祖辈从未体验过的生活与风景。即便最终未能功成名就,待到年老时,你也可以坦然地告诉儿孙:‘你爷爷我,当年也曾心怀天下,仗剑走天涯!’而不是只能嗫嚅着说:‘你爷爷我,一辈子就在这村里,种了六十年的地。’前者或许有遗憾,但无悔;后者,连遗憾的资格都没有。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尽力而为,足矣。”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曹子布心中积压已久的羞惭、迷茫和自我怀疑。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砚,眼眶竟有些红。赵砚没有嘲笑他的“好高骛远”,没有鄙夷他的“一事无成”,反而理解他、肯定他,甚至将他未能实现的“梦想”赋予了如此深刻的意义。这份理解和共鸣,比任何同情和施舍都更让他震动。

“赵游缴……”曹子布声音哽咽,霍然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破旧的衣衫,然后对着赵砚,深深一揖到底,“子布……受教了!多谢赵游缴指点迷津!”

赵砚连忙起身扶住他:“子布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赵某只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或许偏颇,但确是肺腑之言。”

曹子布直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是不切实际的狂热,而是多了几分沉淀和坚定。他恳切地道:“赵游缴所言,句句说中子布心扉。然则,子布如今确实进退维谷,前路迷茫。敢问赵游缴,子布究竟……错在何处?该如何行止,方不负此生志向?”

赵砚看着曹子布真诚而渴望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微微摇头,低声道:“子布兄,你的问题,非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此处人多眼杂,也非谈话之地。更何况,诸位兄弟远道而来,腹中饥饿,岂能因你我交谈而怠慢了大家?来来来,先喝酒,先吃肉!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我们再详谈不迟!”

说罢,他拍了拍手。早已等候在外的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穿着统一的粗布衣裙,虽不施粉黛,却也干净利落。随着简单的鼓点声响起,她们开始跳起一种乡间常见的、节奏明快的舞蹈,动作虽然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胜在热情洋溢,充满活力。

这自然是赵砚的“安排”。这些女子是钟家覆灭后,他接收的一部分无家可归的婢女,略加训练,用来在这种场合“活跃气氛”。对于刘老五这等粗人来说,这已足够让他们兴奋不已了。

“嘿!还有舞看!”

“仙女!都是仙女下凡啊!”

刘老五等人果然兴奋起来,眼睛直,大声叫好,宴会气氛更加热烈。

然而,曹子布此刻却对眼前的歌舞美食毫无兴趣。赵砚刚才那番话,还有那句“你的方法错了”,就像一只小猫在他心里不停地挠,让他坐立不安。他满脑子都是赵砚描绘的那种“人生”与“活着”的区别,以及对自己“错在何处”的急切探寻。

看着赵砚面带微笑,从容应酬着刘老五等人的敬酒,曹子布咬了咬牙,端起自己的酒盅,起身离席,绕到赵砚的右侧,郑重地跪坐下来,将酒盅举过头顶,然后一饮而尽。

“赵游缴!”他放下酒盅,目光灼灼地看着赵砚,语气恳切而坚定,“子布愚钝,恳请赵游缴……教我!”

这一声“教我”,不再是客套的请教,而是自内心的、带着某种托付和决心的请求。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乡下地主,或许,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能指明前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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