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并未立即回答。他垂眸看着碗里几乎空掉的食物,沉默两秒,才开口:
“……都可以。”
声音平稳,音调都没有起伏。
阿代神情微微愣住。
一旁的锖兔连忙顾不上害羞,脸都不红了,忙嘴替:“别在意别在意,义勇他的意思是说阿代你做的食物都很不错,他都喜欢,所以他吃什么都可以。”
这次轮到富冈义勇表情微微愣住了。
他开口:“我没这么说。”
捂嘴不及时的锖兔:“……”
富冈义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碗,“都可以的意思是,我吃什么,都可以。……师父做的,锖兔做的,我都可以吃。”
锖兔已经开始头疼了:“…………”
“不过,”富冈义勇认真说,“你做的比他们好吃。”
锖兔眼睛睁大:“!”
阿代也有些呆住:“……”
锖兔抿了抿嘴角,闷笑,“义勇你这家伙不是会好好说话的吗。”
富冈义勇有些困惑:“什么?”
锖兔没有回答他,只是抵着唇忍笑,眼角弯弯。
风将头顶的树梢枝叶吹出「沙沙…」声,富冈义勇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阿代轻轻露出了笑容,虽然并不是对他笑的。但他感觉得出来她现在应该是高兴的。没再像之前那样好像在生着什么气了。
……
…………
夜深。
从山上结束训练回来,富冈义勇将木屋的门推开,很快,他就感知到一阵轻微的动静,从阿代的房门里传出来。
他微微有些困惑。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
他往阿代隔壁的那间房走去。拉开木制移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鳞泷师父不在。
之前没有跟鳞泷师父睡在一起时,他从未觉得鳞泷师父的行踪神出鬼没,自从阿代住进来,他跟锖兔搬去跟麟泷师父一起睡之后,他才慢吞吞感觉到,似乎总不能摸到鳞泷师父的身影。他总在他们睡着之后才睡觉,然后再在他们醒来之前率先醒来。
富冈义勇将身后的移门拉上。
锖兔还没回来。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轮番先洗澡的。昨天是锖兔先洗澡,所以今天就轮到他先洗。
他将自己的被褥从角落抱出来,尽量不吵到隔壁地在地上铺好。
结果一抬眼,就发现。
放置他衣物的矮柜上方,有一块被搁在盘子里的玫红色点心——似乎是用山中采摘的野果揉面制作的,散发着夏日莓果的清甜香味,点心被捏得很小巧,是树叶的形状,配上颜色,就像秋日飘落的红叶。
……碟子下方。
则压着几件将他缝补得歪七扭八的地方拆线重缝的干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