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代叹了口气,对此有些苦恼。
她抱着新缝制出来的两件衣服,去到城镇里,将它们交给裁缝铺的老板娘,拿到钱后,先是购买了一些做饭要用的调味品。
虽然鳞泷先生每月都会给她购买食材的钱。
但她总觉得就这样下去不太好,所以一般会先使用自己赚到的钱,等花完了,才会动用鳞泷先生给的钱。之前有次,她将当月余下来的钱,放到鳞泷先生的柜子上。
等晚上回屋睡觉时,却又发现那袋钱出现在了她房间,打开一看,比之前多了一大笔呢。
里面还有张纸条。
上面写着,让她去买些爱吃的零嘴。
鳞泷先生没有收下。
她就只好将每月积攒下来的钱放到盒子里,等到将来有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买完需要用的调味品后,阿代又在馒头店买了两个馒头,是要带去给破庙里那孩子吃的。
付完钱。
拎着馒头转身时,阿代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她站在巷道口的边上。是之前总会围着她打转的那群孩子里的其中一个。
阿代正想冲她打招呼。
不想那女孩扭头就跑开了。
阿代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在城镇耽搁的时间有点多,阿代没再深思,朝破庙的方向走去。路过田埂,阿代也有瞧见经常围着她打转的孩子,但他们也跟那个女孩儿一样,看到她一声不吭就跑开了。
不过这次。
他们跑向的方向是破庙。
边跑,他们边喊:“阿代姐姐来了!”
等阿代困惑地走到破庙,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孩子了,都是自从她被鳞泷先生收留、在这一片住下后,这两三个月以来很亲近她的孩子们。
其中有个女孩子坐在矮石上哭,双手擦着脸,眼泪流得哪儿都是。
阿代记得这个孩子。
是叫由莉。
由莉的妈妈是开服装店的,在镇子上很有名。店里的服装结合了西洋那边的风格,在这个小镇子上带起过很多次潮流,很受年轻女性的喜爱。
每次她去裁缝店交做好的衣服,裁缝店的老板娘都会用有些惆怅和感慨的语气说。
由莉妈妈的服装店才只开了七八年。
就赶上她这家从母亲那继承过来的四十年老店了。
阿代站在破庙门边上,怀里还抱着一大堆东西,声音轻轻地问:“由莉怎么哭了?”
她没有过去。
因为她下意识觉得,可能跟她有关。
虽然她并不清楚原因。
除了正在哭的由莉外,其他孩子们全都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看,带着点质问的意思:“阿代姐姐,由莉的发卡不见了。她昨天在这里玩的时候还戴在头上的,结果你一离开,由莉就发现发卡不见了。”
有个孩子声音慢慢、带着犹豫地接着说:“昨天我们在回家之前都互相检查了身上,全都没有由莉的发卡。就只有阿代姐姐你还没检查过。”
阿代有些愣愣的。
他们是在怀疑她……偷东西吗?
那些孩子们可能也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了,明明还没结论的事,为什么突然开始怀疑一直都对他们那么温柔的阿代小姐呢?
昨天阿代小姐离开后,由莉就突然发现一直戴在头发的发卡不见了。那个被阿代小姐救回来的乞丐孩子说,可能是掉在地上了,大家一起找找。
发现找不到后。
由莉急得都哭了出来。
也是那个乞丐孩子去安慰的由莉,还说可能是被人偷走了。
因为由莉的发卡很珍贵,是从东京买来的。
东京——
可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就算乘坐火车就能到达那里,但那样繁华的大城市,对他们这群从小在这个小城镇土生土长的孩子们来说,实在难以企及。
大家都是七八岁的小孩。
第一次面对这种有关盗窃的事,都有些六神无主,下意识就跟着这个想法跑了。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大家眼里的小偷,根本不需要强迫,他们全都主动自证起清白,互相搜查彼此身上有没有由莉的发卡。
结果发现。
——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