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雪江代的小姐立马听话站住不动了,神情非常紧张的样子:“怎么了吗?该不会是有虫子掉在身上了吧…?”
……原来她很害怕虫子吗?
“放心吧,不是的。”锖兔轻声安慰她,富冈义勇也才发现她耳边的头发上正有一块很小的、褐色树皮渣。似乎是她之前撞到树干上时,不小心落到头发上的。
因为那个东西很小,又紧贴在发丝上。
所以锖兔不得不凑近一点,有些粗粝的指腹也不慎轻轻磨蹭到了她的耳垂上。
“……”
成功取下来了。
锖兔语气轻松:“好了。”
看着锖兔手上的树皮渣,阿代脸上露出些窘迫情绪,但很快便消失了,她笑着感激:“谢谢你,锖兔先生。”
“这不算什么。”
锖兔忽然想到什么:“啊对了,义勇。”
他说着,一回头。
就看到扎着低马尾、穿着绯红色羽织的少年正神情混乱地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整个脸都红透了。
锖兔:“……?”
锖兔呆呆眨两下眼:“义勇?你怎么了,是中暑了吗?”
阿代已经重新躲到锖兔身后去了,轻轻揪住锖兔一点后背衣服,探出半边脸,不自在中带着那么一点担忧地望着他。
看着她的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她昨夜被锖兔抵在移门上时,露出的那副…很奇怪的表情。
“…………”
“唰”地一下,富冈义勇的脖颈也迅速染上红意,甚至一路漫延进衣领。在锖兔震惊无措的注视下,他迅速垂下就连眼尾都泛起绯色的眼,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快步绕过他们,去和走在最前面的麟泷先生肩并肩赶路。
鳞泷左近次扭头看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僵硬且不自在提刀的那只手上,略微停顿,便又风轻云淡收走视线了,背着双手步伐不变地往前走。
没有跟他搭话。
富冈义勇的脑袋也始终低垂着,肩膀紧绷。
从被扎得有些乱的低马尾里冒出来一点儿的耳尖,几乎烧成了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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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达了有熊出没的村落。
雇佣猎户除熊的是村长,但佣金是村落每户人家都出点钱凑出来的。在村口迎接他们到来的村民非常热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救世主。
从他们口中得知。
已经持续两三个月了,村里不时就有人失踪。起初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报了警,但警察来查好多趟都没什么发现。直到十多天前,在村长家做帮佣的名叫黑田的外村人,说看到有熊在村外晃荡。
一听这消息,大家全都吓得晚上不敢出门。
就算是大白日。
也不敢随意走出村子,生怕不能在天黑前赶回来,成为熊饱餐一顿的食物。
阿代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锖兔旁边。
包袱被锖兔提在手上。
她脸轻轻歪起地听着前方那些村民你一句我一句围着鳞泷先生诉苦水的话。
不多时,一队人风风火火赶来。
快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肚大腰圆的秃顶中年男人,他痛哭涕零非常激动的样子:“鳞泷先生——是鳞泷先生吧?您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