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按时熬药送过去,不多话,放下就走。
但萧衍翊每次都会叫住她,让她在帐篷里站一会儿,说是“万一有事好叫人”。
沈蘅芜知道这是借口。
帐篷外面全是侍卫,喊一声就能进来十几个。
但她没戳破,他让站就站呗。
这天傍晚,沈蘅芜端着药碗进帐篷的时候,萧衍翊正跟副将说话。
“粮草的事,不能再拖了。”
“你明天亲自去清点,少了多少,报个数上来。”
副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蘅芜把药碗放在桌上,正要退开,萧衍翊叫住了她。
“等一下。”
沈蘅芜站住了。
萧衍翊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苦得眉头拧了一下。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消息?”
沈蘅芜一愣,“王爷指什么?”
“你这几天在后勤那边走动,有没有听说谁不对劲?”
沈蘅芜心里一动。
小团子昨天刚跟她说过一件事军中管粮草的一个校尉,姓赵,每天晚上都会借口巡逻,往东边的林子方向多走一段。
那个方向不是防线,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大半夜去那种地方,不太正常。
‘小团子,那个赵校尉,查清楚了吗?’
【查了。他每隔三天去一次,林子里有个树洞,里面藏着送出去的信。】
【信是写给二皇子的人的,内容就是军中的部署。】
沈蘅芜当时就记下了。
现在萧衍翊问起来,她不能直接说“赵校尉有问题”,但可以点一下。
反正萧衍翊早就有所怀疑了,只不过两人现在是“心照不宣”的没有挑明。
“王爷,”她开口,“小的这几天在后勤那边,听见有人说,管粮草的赵校尉每天晚上巡逻,都往东边的林子走。”
“别人问他去干什么,他说是巡查。”
“但东边那片林子,好像不在巡逻路线上。”
萧衍翊的眉头皱了一下。
“赵校尉?赵宏?”
“小的不知道名字,就听说是管粮草的。”
萧衍翊没再问。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知道了。”
沈蘅芜没再多说,退出了帐篷。
第二天,萧衍翊派人去查了。
他没跟沈蘅芜说,但沈蘅芜从小团子那儿知道了进展。
跟踪了赵校尉两天,现他果然每天晚上都去东边的林子,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塞东西。
侍卫趁他走了之后把东西取出来,是一封信,上面写着边关的兵力部署和粮草库存。
信还没送出去,但收信人的地址写的是京城某个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