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朱鸣率军赶赴巢湖。
烟波浩渺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芦苇荡随风摇曳,隐没了远处的人影。
朱鸣身着玄色轻甲,身后跟着徐答、常玉春,还有两万先头陆军——
邓愈的后续两万精锐正往这边赶,此刻先到的部队已在岸边列好阵型。
步兵、弓手与火器兵错落分布,隐隐将芦苇荡周边护住。
俞通海走在最前,指着前方的湖面,回头对朱鸣道:
“元帅,过了这片芦苇荡,就是巢湖的内湖。”
“咱们的水寨在湖心的姥山岛,得先让人撑船来接。”
俞通海说着,撸起袖子道:
“各位稍候,我去芦苇荡里叫人——之前跟弟兄们约好了,见我划竹筏出来,就派大船来接。”
话音落,俞通海钻进芦苇荡,不多时便传来轻微的竹筏划水声。
朱鸣站在岸边,目光扫过湖面——
巢湖比她想象中更广阔,远处的岛屿若隐若现,水汽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不难想象,在这里盘踞多年的水师,对这片水域有多熟悉。
常玉春握紧腰间的佩刀,低声道:
“元帅,这地方水网复杂,咱们只带五百亲卫去,会不会太冒险?”
朱鸣摇头,语气从容:
“咱们是来结盟的,带太多人反而显得生分。”
“俞通海诚意十足,俞廷玉又是长辈,不会轻易难。”
“况且徐答带两万弟兄在岸边等着,真有变故,也能及时接应。”
正说着,芦苇荡里传来“哗啦”的水声——
俞通海乘着一艘窄小的竹筏划出,竹筏上插着一面小小的蓝色水旗。
俞通海朝着湖面中心的火山岛方向挥了挥手。
不多时,远处的湖面便出现了几个黑点。
随着黑点逐渐靠近,能看清来的是五艘宽大的乌篷战船。
船舷两侧站着身着水师大褂的兵士,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却无敌意。
战船靠近岸边,为一艘的船舷上,一位须半白、身形挺拔的老者扶着船栏,高声道:
“老夫俞廷玉,奉水寨弟兄之命来接元帅。”
“元帅与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上船!”
朱鸣抬眼望去,俞廷玉虽年过半百,却眼神锐利。
他腰间悬着一柄腰刀,浑身透着水师将领的沉稳气度。
朱鸣拱手回礼:
“俞老将军客气了,劳烦将军亲自来接,朱鸣愧不敢当。”
俞廷玉笑着摆手:
“元帅肯出手相助,是咱们巢湖水师的福气,老夫来接是应该的。”
朱鸣转头对徐答道:
“徐将军,你留在这里。”
“待邓愈的后续部队到了,一同守住岸边,若两日内我未回来,便按预案行事。”
“末将遵令!”
徐答拱手应下,目光扫过列阵的兵士,显然已做好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