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鸣听着两人的建议,频频点头,目光却落在一直未开口的杨宪身上:
“这位先生,不知你有何看法?”
杨宪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夏兄、孙兄所言皆切中要害,但某以为,还有一层更加重要——
人才需‘引’,更需要‘养’。
眼下招贤只是权宜,长远来看,应天需设一处‘礼贤馆’。
礼贤馆既用来招募天下人才,又能培养本地吏员,教他们断案、记账、治民之法。
此外,江南多水患,应天周边的秦淮河、胭脂河若不疏浚,来年春耕恐受影响。
可组织兵士与百姓协作修堤,既防水患,又能开垦更多良田。”
这番话一出,朱鸣眼中顿时闪过亮色——
夏煜、孙炎的建议务实,却多是眼前之事。
而杨宪不仅考虑当下,更着眼长远,连水利与人才培养都想到了,远一般士人的眼界。
“好!说得好!”朱鸣抚掌赞叹。
“诸位先生的建议,都说到了点子上!
夏煜、孙炎,你二人暂任应天府推官,负责户籍登记与刑案审理;
其余诸位,先入府衙协助处理文书,待观察实绩后,再定具体职位。”
众人纷纷领命谢恩,夏煜、孙炎脸上满是欣喜。
唯有杨宪依旧平静,却在与朱鸣对视时,察觉到对方眼中的赏识。
待众人散去,朱鸣叫住杨宪:
“杨先生留步,某还有事与你详谈。”
书房内,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朱鸣亲手为杨宪倒上茶水,语气恳切:
“方才先生提及‘礼贤馆’,某深以为然。
不知先生对礼贤馆的筹备,还有更细致的想法?”
杨宪放下茶盏,语气愈郑重:
“元帅若真要设礼贤馆,需分三步走:
第一步,广贴告示
我们不仅要招儒生,还要招农桑、水利、漕运、匠作等各方面人才,分门别类,各尽其用;
第二步,馆内设‘讲学’与‘实践’两科。
讲学教经史与治民之术,实践则让学员跟着老吏处理实务,避免纸上谈兵;
第三步,与地方联动。
学员学成后,派往各州县任职,同时让各州县举荐有潜力的人才入馆,形成良性循环。”
杨宪顿了顿,又补充道:
“此外,应天是江南核心,需尽快厘清土地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