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外,征尘未洗,汤和便下令大军继续进,直指陈友定最后的据点——延平。
红巾军水陆大军兵分两路:
陆路十万大军沿闽江两岸官道疾驰,军阵绵延数十里,旌旗猎猎,鼓声震彻山野;
水路五千艘战船沿闽江逆流而上,帆影蔽江,火炮直指沿岸要地。
红巾军水陆两军协同推进,一路上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沿途州县听闻福州失守、陈友定已是穷途末路,纷纷开城归降,各地传檄而定。
红巾军大军一路无阻,数日后便抵达延平城外。
延平地处闽北腹地,建溪、西溪在此汇合成闽江。
城郭依山傍水,城墙沿两山夹江之势而建,高达三丈,砖石坚厚,素有“铜延平”之称。
城内街巷依山而建,地势险峻,陈友定率领三万残部驻守此处,凭借天险作最后的顽抗。
红巾军大军抵达后,即刻展开合围:
陆路大军在东西北三面扎营,封锁所有陆路通道;
水路战船停泊于闽江江面,封锁水路退路,火炮阵地沿江岸排列,黝黑的炮口直指城头。
延平城外,红巾军营寨连绵数十里,赤色战旗遮天蔽日,鼓声、号角声交织回荡,威压之气弥漫四方。
“总攻开始!”
汤和一声令下,攻城号角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陆路之上,百余门火炮同时轰鸣,朝着城墙起轰炸。
炮弹如暴雨般砸向延平城墙,烟尘弥漫,砖石飞溅,城墙很快被炸开数道缺口;
兵士们推着攻城锤撞击城门,架起云梯奋勇攀爬,喊杀声震彻云霄。
城头上的守军拼死抵抗,滚石擂木、弓箭火铳齐,不断阻拦敌军前进。
红巾军兵士虽有伤亡,却依旧悍不畏死,步步紧逼。
江面上,廖永忠率领水师战船起猛攻,对敌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舰船的火炮轰击临江城墙与水门,同时派遣精锐兵士驾驶快船,试图从水门冲入城内。
陈友定亲自在城头督战,挥舞长刀斩杀数名退缩的兵士,高声呐喊:
“全军听令,与城共存亡!”
然而,守军早已军心涣散,在红巾军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
激战至黄昏,延平东门城墙被炸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
吴祯率领精锐兵士冲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
刀光剑影中,陈友定军队的兵士纷纷弃械投降,仅余少数亲兵跟随陈友定退守王宫。
红巾军兵士源源不断冲入城内,将城主府团团围住。
陈友定立于城主府内,望着窗外逼近的赤色旌旗,深知大势已去。
他回望多年经营的闽北大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高声道:
“我陈友定割据福建十余年,岂能沦为阶下囚!”
话音未落,陈友定拔剑自刎于城主府之内。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陈友定身死的消息传遍全城,残余守军尽数投降,延平的抵抗彻底停止。
红巾军大军入城后,汤和严令全军严守军纪,秋毫无犯。
兵士们列队沿街巡逻,安抚百姓,维持当地的秩序;
红巾军接管城防、府库与武库,清点缴获粮食二十万石、兵器八万余件、战船百余艘;
与此同时,汤和下令开仓放赈济粮,恢复市集秩序,延平城很快便恢复了安宁。
汤和、廖永忠、吴祯等将领登上延平城头,俯瞰这座历经战火的城池。
闽江穿城而过,江水滔滔,两岸群山连绵,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头与江面,波光粼粼。
赤色战旗在延平城头迎风招展,宣告着这座闽北重镇的易主。
延平的攻克,意味着陈友定势力被彻底歼灭。
红巾军顺势拿下周边的顺昌、沙县、尤溪等县,闽北、闽中、闽南尽数归入版图。
福建全境的平定,已然近在眼前。
红巾军未来,将再无东南后顾之忧,还将坐拥江南、浙东、福建的富庶之地。
红巾军目前的人力、物力、财力空前充盈,为即将到来的北伐之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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