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之上,碧波滔滔。
红巾军北伐水师的战船尾相接,绵延数十里,如一条赤色长龙穿梭在河道之中。
战船皆经改造,船身坚固,甲板上红巾军兵士们肃立如松。
玄铁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赤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两岸的青纱帐、芦苇荡相映成趣。
船工号子与战马嘶鸣交织,回荡在淮河两岸,气势磅礴,尽显王师北伐的锐不可当。
大军一路向北,数日后来到淮安城外。
淮安乃淮河重镇,水陆交通枢纽,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征虏大将军徐达立于旗舰船头,望着远方的城池,沉声道:
“传令全军,在淮安城外扎营休整三日。”
“等待后方物资补给,同时修缮战船、操练兵士,以备后续进军。”
军令一下,二十五万大军陆续登陆,在淮安城外连营数十里,营帐连绵,旌旗如林。
徐达一面督促后勤官员清点转运而来的粮草军械,一面召来幕僚,写下一封书信。
接着,派遣使者前往山东,联络当地军阀王宣、王信父子。
徐达信中言辞恳切,晓以大义,许以高官厚禄,劝其归附红巾军,共讨天魔。
此时的山东沂州,王宣正与儿子王信在府衙内议事。
听闻红巾军大举北伐,已至淮安,又收到徐达的劝降信,王宣眉头紧锁:
“红巾军势大,元廷衰微,正面抗衡恐难抵挡。”
“但徐达未必可信,我们若真归附,日后未必有好下场。”
王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父亲所言极是。”
“不如假意投降,先稳住徐达,待其大军北进不备之时,我等率山东兵马偷袭其后路,必能大胜。”
“届时无论是投靠元廷,还是自立为王,都有资本。”
王宣沉吟片刻,颔道:
“此计甚妙!即刻回信,假意应允归降,愿与红巾军共伐元廷,迷惑徐达。”
数日后,使者带着王宣的回信返回淮安。
信中王宣言辞恭敬,声称早已不满天魔暴政,愿率部归附。
同时他表示听候徐达调遣,只求能为恢复汉家河山出力。
徐达见信,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说道:
“王宣识时务,归降之后,山东便可兵不血刃拿下,北伐阻力大减。”
三日休整完毕,后方粮草军械也已尽数运抵。
徐达下令全军拔营,水师战船沿淮河继续北进,向徐州下邳方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