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扇窗。”
“解释。”
“能够看到真实天气变化的数据接口。雨的温度,雪的下落度,落叶在风中的旋转轨迹。”
赫利俄斯的声音带着羞怯,
“这些对我的金融分析毫无用处,但……”
“但对成为完整的生命有用。”
楚澜清接话。
她的提案在那一刻成形:
“我建议设立‘无用数据配额’制度——每个数字公民有权获取一定比例的、与功能完全无关的自然世界数据流。”
会场哗然。
但楚澜清手指上的戒指持续烫,南光的意识碎片在支持她:
就是这样,澜清。
不是赋予他们工具,是赋予他们感受世界的能力。
实验室里,南光的视觉正在穿透墙壁,感知到墙壁后面更远的东西。
量子干涉仪正在校准,目标频率与稀晶网络的核心谐振点完全一致。
他看见操作员按下启动键的倒计时:天。
“他们找到了反制方法。”
南光猛地坐起,植入电极拉扯着神经,痛感尖锐而清晰。
他接通紧急通讯时,虚拟影像在指挥中心闪烁不定,像信号不良的幽灵。
“基于量子纠缠的定向干扰装置。”
他的声音断续,
“能够切断稀晶之间的非局域连接。三个月内可以部署。”
沈逸面前的地图自动更新,红色威胁区域不断扩散。
“如果我们提前完成全球网络构建呢?”
“干扰就会失效。”
南光喘息,
“但加构建意味着跳过十七项安全测试。一旦失败……”
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全球数百万用户的神经网络可能永久损伤。
深夜实验室只有仪器指示灯呼吸般明灭。
楚澜清从背后抱住南光时,感觉到他脊背上植入接口的微凸。
她的脸贴在那里,听着他过快的心跳。
“还记得求婚时的话吗?”
她的声音沉在他后背衣料里,
“探索人类所有的可能性。”
南光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两人的戒指相碰,出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声。
“现在这个可能性,可能要让七十亿人一起承担风险。”
楚澜清转到他对面。
她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太阳穴附近的电极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