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沙瑞金还在纠结到底是祁同伟在出手还是高育良在出手。
刘长林忍不住苦笑了声。
不过他也明白沙瑞金是个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捅刀子!
如果是祁同伟的话,可能沙瑞金还好接受一些,但倘若是高育良的话,估计沙瑞金得活生生气死!
他压着高育良的退休申请目的是为了在高育良在任的时候拿下高育良的,可不是为了让高育良狗急跳墙,和自己极限一换一的!
刘长林本不想回答沙瑞金这个问题,毕竟他也参与了会议。
但看着沙瑞金此刻失了智的样子,俨然就是一条疯狗。
刘长林也担心沙瑞金欺软怕硬,到时候和自己极限火并!将自己当成假想敌!
到时候那可不就完犊子了么。
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左右逢源,就是为了不被沙瑞金秋后算账,可眼下要是不说,那这通电话就白打了。
他不是高育良,高育良即将退休了无惧沙瑞金任何的手段。
他也不是祁同伟,本身就立于不败战斗,跳出了汉东省的棋盘之外。
所以刘长林最后还是忍气吞声道:“会议是高育良召开的,但会议能有这么多人参加,大概率不是高育良的手笔,高育良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尤其是省军区司令刘士林少将也参加会议了。”
刘长林没直说是祁同伟策划了一切,可言语之外的意思却是说着只有祁同伟能做到如此。
所以,也算是给沙瑞金想要的答案。
“好!”
“我知道了!”
“我这两天不在汉东,还希望长林同志能主持大局!切莫再让高育良牵着鼻子走了!”
沙瑞金强忍着怒火道。
刘长林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联系你就是说这件事情,事情说完了我就先挂了。”
电话挂断,沙瑞金死死攥着手机!手指上青筋暴起!
恨不得将手机捏碎一样。
他那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带着十足的戾气!
白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沙瑞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沙瑞金这副模样。
沙瑞金一向以沉稳老练示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那副不紧不慢、成竹在胸的样子。
但此刻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被刘长林那通电话气得不轻。
沙瑞金在廊檐下站了好一会儿,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哗哗作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不能失态。
尤其是在老长面前。
他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石桌旁。
老长还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慢慢品茶。
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局面。
沙瑞金棋子已经被围得死死的,没有任何突围的可能。
老长抬起眼皮看了沙瑞金一眼,只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的焦躁和不安。
老长没有直接问生了什么。
只是用手指了指棋盘,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坐下,把这盘棋下完。”
沙瑞金硬着头皮坐回石凳上。
拿起一枚黑子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