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还有小姐的香气。
林铮愣住了。
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红起来。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根,红得烫。
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玉靠回榻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铮咽了咽口水,站起来。
腿有点软。
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玉还在笑。
他推开门,跑了。
林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
林铮跑出院子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热度还没退,耳朵烫得厉害。小姐刚才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晕晕乎乎的。
什么送信,什么入赘,他现在全忘了。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还有小姐贴着他耳朵说话时,喷在皮肤上的热气。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哪儿。
送信。
对,送信。
林铮把信揣好,往镇子上走。一路上走得飞快,像是怕被人追上似的。
信送到林澈留下的暗点。那人接过信,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林铮也没多待,转身就走。
走出巷子,站在街边,又愣住了。
回去?
回去就能见到小姐。
可是……可是见了小姐要说什么?小姐刚才那句话……
又开始晕了。
晕着晕着,脚下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个小门,门上挂着块旧匾,写着三个字:集贤书坊。
林铮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推门进去了。
书坊里光线有点暗,到处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掌柜坐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书。
林铮在书架间慢慢走,眼睛扫过书脊。大多是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他不感兴趣。
走到最里面,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些不一样的。
他停下来,伸手抽出一本。
封面什么也没写。他翻开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里面画着两个人,没穿衣裳,抱在一起。画得还挺清楚。
他飞快合上书,左右看了看,没人。
咽了咽口水,他又翻开。
林铮站在那儿,一页一页地翻,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那些姿势,那些动作,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原来……原来可以这样。
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小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