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还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林玉窝在他怀里,眼尾染着红,身上家居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全是痕迹。
陆致渊低头看她,目光餍足。
她抬手捶他,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烦死了。”
“明天就去温泉山庄?”
“好。”
林玉满意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第二天傍晚,车子驶进温泉山庄。
林玉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景致一点点往后退。
山路两侧是落尽叶子的枫树,枝桠交错,在天边最后一抹橘红里勾出细密的剪影。
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山谷里错落着几栋和风建筑,青瓦白墙,檐角挂着灯笼,已经亮起暖黄的光。
“到了。”
陆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玉回头,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轮廓很深。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
“看什么?”
她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车子在一栋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管家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林玉下车,踩在青石板路上。
陆致渊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腰上。
“进去看看。”
院落比想象中大。
推开木格门,玄关连着客厅,地上铺着榻榻米,矮几上摆着插花和茶具。穿过客厅,推开另一扇门,是一个半露天的汤池。
林玉站在门口,愣住了。
汤池用黑色的石材砌成,边缘圆润。池水氤氲着白汽,水面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
抬头,头顶是敞开的,能看见渐暗的天色和第一颗亮起的星。
汤池周围用竹篱围成半圈,篱笆外是几株红枫,叶子在暮色里泛着深沉的赭色。
她回头看他。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手插在裤兜里,眼底含着笑意。
“喜欢?”
“泡温泉美容养颜。”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管家送来怀石料理,精致的漆器一层层摆开。
林玉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托着腮看窗外。
“想泡了?”
她点头。
“再等一会儿,刚吃完饭。”
林玉撇嘴,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
终于等到可以泡的时候,林玉钻进更衣室,换好浴衣出来。
白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松松的,露出一截锁骨。头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散在颈侧。
陆致渊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抬头看她。
目光定在她身上。
林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走吧。”
推开汤池的门,热气扑面而来。灯笼已经点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林玉脱了木屐,踩在池边的青石上。脚趾碰了碰水,缩回来。
“烫?”
她点头。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几缕碎散在那里,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