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林玉好好的,肩膀松了一下。
接过洗衣盆,把湿衣服一件一件地抖开,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林玉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娘……”
“嗯?”林母没回头,手上抖着林大山那件短褐。
“刚刚……在溪边,遇见仙人了。”
林母的手顿了一下。把短褐搭在绳子上,转过身来,看着女儿。
“哪位仙人?”
“就是……那个……”林玉的声音越来越小,“穿青衫的……”
温行之。
林母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闪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林玉把脸埋得更低了,“就是……让我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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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还说……说我脸花了……”林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帮我……弄好了……”
林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灰扑扑的,和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仙人心善。”
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晾衣服。
林玉站在她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盆里最后一件衣裳。
那天晚上,林母没再提这件事。
但第二天一早,她翻出一篮子野菜,递给林玉。
“去溪边择干净,家里等着用。”
林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眼里全是茫然。
“可是……娘,您不是说……”
“择个菜能走多远?”林母的语气不容反驳,手上已经把篮子塞进了她怀里,“就在溪边,别往林子里去。去吧。”
林玉抱着篮子,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母已经转过身去忙别的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从那天起,林玉出去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去溪边择菜,有时候是给地里干活的林父送水。
每次出门,林母都会找借口,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出去。
但每次也不会让她走远,顶多到溪边,到村口,最远也就是到田地边上。
再远就不许了。
“妖怪还没抓着,别往远了跑。”林母每次都这样叮嘱,语气严厉,眼底全是不安。
林玉乖乖地点头,抱着篮子,低着头出了门。
说来也奇怪。
她出去五回,有两回能遇见温行之。
有时是在溪边,他不知从哪儿巡查回来,看见她蹲在石板上择菜,会停下脚步问一句。
在田地边上,她给林父送水回来,走在小路上,他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符箓。
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每一次见面都很短,说的话也不多,但好感度在一点一点地涨。
三天下来,涨到了。
林玉心里暗暗盘算,照这个度,等噬魂妖被除掉之前,好感度应该能涨到三四十。
然后就是附身那一关了。
只要她能在那之前让温行之对她多几分在意,到时候她出了事,他不会不管。
“玉儿?玉儿!”林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林玉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不应。”林母端着一碗饭放在她面前,“吃饭了。”
林玉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没想什么”,端起碗来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