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一夜没睡好。
睡着了又醒,醒了又睡,反反复复。
想起黑暗中他靠近的气息,唇上的温度。想起自己把脸埋进他颈窝时,喉结贴在脸颊上滚动,吞咽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日光已经从缝隙里挤进来。她坐起来,头散头肩,梅花簪放在枕边。
苏晚棠来敲门的时候,林玉已经换好了衣裳。
鹅黄色的衣裙穿在身上,裙摆垂到脚面,腰身收得刚好。她把头梳顺,对着铜镜看了看,拿起了梅花簪。
对着铜镜看了看,簪头的梅花露在外面,花瓣层层叠叠,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苏晚棠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见林玉穿着自己送的衣裙站在窗前,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目光往上移,她的间,梅花簪。
笑容顿了一下。
把粥碗放在桌上,走到林玉面前,踮起脚看了看她间的簪子。
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烦人。”
声音很小,但林玉听见了,低下头,手指在袖口上抠了抠,耳尖红了。
苏晚棠笑了笑,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
“算了算了,你戴什么都好看。”把粥碗往林玉面前推了推,“快吃,吃完去镇口。太虚宗的人今天到。”
林玉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入口即化。喝了几口,抬起头看了苏晚棠一眼。
“苏师姐,太虚宗来的人多吗?”
“不少。带队长老是赵长老,金丹期的符修,脾气好,就是话多。其他弟子嘛……”掰着手指头数,
“内门弟子来七八个,外门弟子来几个,加上我们几个,十多个人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多了你别怕,跟着我就行。”
林玉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苏晚棠帮她把裙摆理了理,把皱褶抚平,又帮她把鬓角的碎拢到耳后。“走吧。”
她们下楼的时候,秦昭、裴渊和温行之已经在大堂里了。
秦昭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
温行之站在门口,背对着楼梯,浅青色的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头束着,用一根同色的带系着,几缕碎垂在耳侧。
林玉从楼梯上走下来,温行之转过身来。
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在她的间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
苏晚棠走在前面,看了温行之一眼,拉着林玉的手快步走下了楼梯。
温行之站在门口,目光追着她。
从楼梯上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了。
【叮——目标人物温行之,好感度:+,当前好感度oo。】
青石镇的镇口,人比前几天多了好几倍。
林玉站在苏晚棠身边,被周围的人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拉着苏晚棠的袖口,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去,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看见了许多穿统一道袍的人。
五大宗门的人到了三家,加上太虚宗,四家齐聚。每家都带了十几二十个弟子,加上随行的长老和事,镇口挤了上百人。
苏晚棠挨个给她指。
“穿藏青色那个是烈阳宗的,领头的那个女修看见没有?红头绳的那个,叫叶织宜,筑基后期,火系术法在同辈中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