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等了他半天,他倒好,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林玉回到清波馆,宝珍上前替她卸了鬓边的绒花。
她歪在贵妃椅上,拿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正想着等裴砚舟来了要怎么挑他的刺,帘外便传来宝芝的声音:“娘娘,九千岁来了。”
帘子被挑开,裴砚舟跨进殿门。
他额角沁着细汗,在林玉面前站定,正要躬身行礼,话还没出口,林玉语气骄纵,“裴公公好大的架子。本宫让人去传话,说午后过来,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裴砚舟垂下眼帘,“娘娘恕罪。东厂那边临时有几件事要处理,耽误了时辰。奴才”
林玉摆了摆手,“本宫不听,反正什么事都比本宫重要。”
她偏头看了宝珍一眼,宝珍立刻会意,领着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帘子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玉从贵妃椅上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拽着他往内殿走去。
裴砚舟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低头看着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尖白皙纤细。
他喉结上下滚,没有挣开,任她拉着走到了床边。
林玉松开他的袖口,弯腰从床边拿起锦盒,掀开盖子,将里面那方月白色的素缎拎出来抖开。
海棠花在午后的光影里繁复层叠,针脚细密工整。
将小衣往他身上一递,歪头看着他,眉头蹙起来,挑剔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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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尺寸本宫穿得上吗。这么小,本宫又不是纸片人。裴公公一点也不把本宫放进心里,连本宫穿多大都不知道。”
裴砚舟低头看着他绣了大半夜的小衣,耳根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按她平日里穿的尺寸绣的,可话到嘴边全卡在了喉咙里。
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耳根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握着素缎的指节都泛着淡淡的粉。
语气窘迫委屈:“奴才奴才不知娘娘的的尺寸。”
林玉叉着腰,“真没用。裴公公不是很厉害嘛,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连本宫的尺寸都不知道。”
裴砚舟捏着那方素缎,指节微微泛白,有些窘迫:“娘娘……要不先试试,哪里小了奴才再改。”
林玉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你不会量一下嘛。”她说话的时尾音微微上扬。
裴砚舟往后退了半步,她又往前迈了半步。
他退,她再进。
后背抵上了床柱,退无可退,垂着眼帘不敢抬头看她,睫毛抖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林玉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口,不让他再往旁边躲。
歪头看着他,声音又娇又嗲,“退什么,本宫能吃了你嘛。”
裴砚舟的后背紧紧贴着床柱,被她拉住的袖口微微颤。他侧过头去,开口慌乱的不行,“娘娘,现在还是白日……不、不行……”
林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什么不行。”
她忽然往前一推,将他整个人推倒在了床上。他仰面倒在榻上,那方素缎从他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床边。
林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无辜,“本宫就是让你量一下,裴公公,你行不行啊。”
裴砚舟被羞耻和窘迫堵住了大半,吐出来的字又轻又哑,底气全无:“……奴才……行。”
他仰面倒在榻上,乌黑的丝散落,衣襟在方才的拉扯中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眼尾还残留着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混乱。
林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